还不到一月,子剑平原上已经树立起颜色各异,形状奇特的图腾。 巫神对图腾并无统一的要求,只需要巫族信仰的对象是五大巫神即可。 当然,现在是四大巫神。 子剑平原最中央,原本是剑修们搭建的城池,现在也为巫族所用。 城池中央,四座巫神雕像已陈列进一座青石搭建的府邸内院。biqubao.com 在府邸内院一侧房间内,盛着一汪清池,夕椿便浸泡在其中。 “姐姐,”夕瑶闯入其中。 “怎了?又是部族与剑修闹事了?”夕椿问道。 子剑平原原本为众多实力较弱,无法加入剑道圣地的剑修们占据,虽说剑道圣地将此地划为巫族,但他们的到来,仍旧与本地剑修产生不少矛盾。 “那些事情都是苜家在处理,你看谁来了?”夕瑶浅浅一笑。 夕瑶让开,宁凡进入其中。 看了一眼水池内的夕椿,转身就要出去。 信仰之力是非常特殊的能量,的确能帮人再造肉身,夕椿原本化为一团鲜血,眼下身体差不多已经痊愈,泡在清澈的信仰之力水池内几乎等于一丝不挂。 “哗!” 夕椿起身,伸手一招,一件绸子挂在身上,当即来到宁凡身侧说道:“你现在可是大忙人了,让巫族迁徙是你的建议,结果什么烂摊子都扔给我们姐妹!” “太忙,”宁凡回道。 在自己进入剑道圣地后,的确无暇顾及巫族。 夕椿嘴角一曲,正欲笑话几句,但宁凡直接进入正题:“我想知道梦主的方位,不知巫神是否有办法?” 任务所给出了任务,但只是让宁凡前往朝还天。 相比其他大天,朝还天是最小的一个天,成狭长形,夹在迟梦天与铭华天之间,但即使如此,想在其中寻一个人仍旧是海底捞针。 “梦主,她怎么了?”夕椿面色一惊。 宁凡便将自己所了解的大致说了一遍。 梦主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夕椿,夕瑶两姐妹当即走出府邸内院,几乎没有任何耽搁,便开始与巫神进行沟通。 朝还天的空间被封禁,万疆星无法联通其中,但巫神还是能够感应其存在。 不久后,夕椿出现在宁凡面前,脸上带着一抹慎重,道: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 宁凡摇头,“情况不明确,我不能带你去。” “姐姐,你的身体还未复原,”夕瑶眉头也是皱起。 夕椿的肉身已经修复大半,但身体还是有颇多破损的地方,施展那等诅咒对命巫也难以承受,所以才会动用到信仰之力。 “大不了,再尝试一次,我与你在一起,能够对付那些至高天魔,”夕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。 “你去,会坏事,”宁凡摇摇头。 “怎么?瞧不起女人?”夕椿恼道。 “不,那是我的因果,只能由我去完成,就像巫族迁徙在此,也是因果,”宁凡轻声说道。 夕椿眨巴眼睛,她听不懂,也不知如何反驳,只问:“那你能安然回来?” “能!”宁凡肯定道。 她稍稍思索,似乎在做取舍,毕竟她知道,巫族迁徙来剑道圣地也不是一劳永逸,自己要变得很强,非常强,才能真正帮到宁凡。 想明白过,她从身上取出一个木牌,这是一个小小的图腾,其中汇聚着精纯的巫力,“带上这个,巫神能够感应到梦主的位置。” 宁凡接过木牌,一缕温热顿时从木牌中传出,他当即朝着西边望去。 那里正是朝还天,也是梦主所在的方位! 拿到木牌,他就取出竹筒,开始挥洒紫金碎屑,铺成一条小路。 为了护送梦主,大梦界与剑道圣地强者尽出,但仍旧出了意外,其中必定蕴藏着大危机,必须倍道而进! 他顺着紫金碎屑铺砌的小路走出几步,旋即又后退回来,望向夕椿。 “做什么?”夕椿问道。 “能借点信仰之力吗?”宁凡笑道。 夕椿:“……” 借用信仰之力,自然是珈蓝神族那女子的建议。 九巫大天一战,宁凡势必是天魔一族必将除掉的对象,天道也势必感知到其存在。 如果从这个角度揣测,“梦主”失联,甚至可能是一个诱饵,就是为了诱杀宁凡,让珈蓝神族的女子获取信仰之力,可备为不时之需。 夕椿眯了眯眼,道:“算你欠我了!” …… 紫金碎屑铺陈的小道中,宁凡身影缓缓出现。 任务所前,陈文奇,心师等一众人面色严肃。 宁凡朝他们点点头,当即走进任务所,看到那一道以血红色字迹书写的任务时,脸上也泛出一丝诧异之色。 隐藏任务:宁凡独自进朝还天带梦棺逃离。 “逃?”宁凡奇道。 陈文奇微微点头,“任务所从不出错,看样子对手比想象中更加恐怖。” “难不成十个八个至高天魔?”宁凡苦笑一声。 “不,或许有更加恐怖的存在,我们先前派遣进入朝还天的人,现在都没有音讯,这些人都曾立过命牌,那些命牌都碎了,”陈文奇说道。 命牌碎裂,意味着进入朝还天的人已死了。 这是其次。 任务所其实给出一个重要信息:宁凡只能逃。 从因果上来说,对手不可战胜! “跑路是我的长项,”宁凡微微一笑,径自上前接下这个任务。 心师取出竹筒,递给宁凡,不无担忧道:“宁凡,现在你很重要,毕竟你对于剑道圣地很重要,而且……” “若非有因果境的帮助,我猜天魔这时候差不多已经打进剑道圣地了,”宁凡回答道。 他的确是掌剑,而掌剑对于剑道圣地很重要。 问题是百方世界的人族面临的敌人是天道,那或许是一个人,或许是一个势力,但对方已经将人族逼到绝境。 而宁凡他们就像微不足道的蚂蚁,凭借一点未卜先知的能力在反抗。 能不能成功,现在尚不好说,但自己若身为一只“蚂蚁王”坐镇在蚁巢内,等到的只能是整个巢穴的崩溃。 也就是人族的覆灭。 只身犯险? 听起来很蠢。 可眼下跟随因果境算是唯一的机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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