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晃,半月有余。 整个巫族的主力都已迁徙至剑道圣地。 但大梦界仍旧不断在构建通道,前往九巫大天各处收罗零散的部落。 除此之外,剑道圣地也与大梦界合作,不断刺探着关于天魔一族的情报。 这段时间天魔一族整体保持着平静,在占据巫心故土后,并未向其他“天”推进,但大家都能清晰的感知到,这种平静中暗潮汹涌。 一方面,来自于三大势力高层的共识,因为聚炁阵的出现,剑道圣地的策略就是“拖”,几年,几十年,他们将会涌现出大量剑仙,但天魔一族显然不会给他们机会! 另一方面,因果境也有所体现,任务所已经连续发布几道隐藏任务,基本都是前往北天宇,以及切断传送通道的任务。 掌剑塔前。 一条紫金碎屑铺陈的小道出现。 陈文奇急匆匆赶来,便要遁向属于宁凡那一层掌剑塔。 一股无形炁劲,将他阻隔,度清冠信步踏空而出,说道:“左阁老,何事拜访我家掌剑?” 宁凡在短短时间成为掌剑,又为剑道圣地带来聚炁阵,现在他在剑道圣地内威望极高。 但度清冠他们也清楚,宁凡原本属于大梦界。 虽然两大势力如今算是紧密合作,但度清冠还是认为,宁凡更需顾及剑道圣地。 “天魔一族出现在朝还天,”陈文奇沉声说道。 度清冠脸色微微一变,问道,“王等风他们可有事?” 巫族可以通过大梦界迁徙,但梦主需要其他人搬运,这一次大梦界直接派遣万重山,关通以及王秦三人前去,而剑道圣地则派遣王等风,薛蕊以及自在老人三位论剑长老。 这已经是人族最顶尖的强者! 由这六人护送梦主,应可保万无一失。 可当他们穿过迟梦天,进入朝还天时,突然就失去音讯,整个朝还天都被屏蔽,大梦界的通道无法向其中构建。 “护送梦主的队伍情况如何,现在还不清楚,但任务所已经发布任务,这道隐藏任务指名道姓让宁凡领取,”陈文奇说道。 度清冠脸色变得平静起来,“左阁老的意思是,我堂堂剑道圣地的掌剑,还要前去你大梦界领取什么任务?” 左阁老眉头一皱,说道:“宁凡原本就是一名忤逆者,是我大梦界的一员,他身怀众生因果之命,是为我们人族出一份力!” “我不这么看,曾经他是属于大梦界一员,但如今他身为掌剑,自不该受你们管辖,”度清冠摇头,“何况他现在前去朝还天,太危险!” “朝还天也困住你们剑道圣地的三名论剑长老,而且,梦主还是我们对抗天魔的关键,绝不容失”陈文奇据理力争道。 陈文奇是绝对相信任务所,毕竟因果境作出的抉择,基本是最正确的道路。 “三名论剑长老,比不了掌剑,”度清冠仍不同意。 陈文奇当即气笑了,他左右看了两眼,身形突然向上翻腾,但度清冠是何等实力?他轻轻伸手一挥,将陈文奇扯了下来。 “掌剑这几日正在闭关,谁也不见,我剑道圣地与你大梦界虽属盟友,但你若乱闯,别怪我不给面子,”度清冠冷声说道。 陈文奇面色阴沉,可感受到四周炁劲流动,竟是无可奈何。 正当陈文奇打算另想他法时,掌剑塔顶,忽然传递出一阵波动,四周炁劲开始疯狂旋转起来! 剑道圣地的炁劲,一日比一日浓郁,如今整个剑道圣地就是一个巨大的修炼场,几乎每一位剑修都在闭关中。 不过在掌剑塔附近三十里范围,不得有任何人引动炁劲,这里是属于掌剑的修行之地。 “这是宁凡……突破了?”陈文奇抬头说道。 “怎么可能,他刚刚突破,最多只是炁境小悟,怎能引动方圆百丈的炁流?”度清冠心中顿觉不可思议。 此前,宁凡曾展示过他对炁境的理解。 他对剑技的理解很深,但对炁劲的把控非常弱! 基本就是帝级剑修入门水准…… 眼下爆发的炁劲,已经超出王等风,仅比若疯子略弱一些。 短短数日…… 为何有如此变化! 掌剑塔内,宁凡身前漂浮着一柄长剑,这柄长剑表面环绕着四道气息,绝望,毁灭,希望,创生…… “过去我费尽心思,想要将绝望与毁灭相互融合,为此不惜自斩三念,就是想要让绝望与毁灭彼此依存,但始终差一些意思!” “两者可同时祭出,但仍旧泾渭分明……” “原因是我并未将两种剑意彻底掌控,但我将希望与创生的气息加入其中后,它们就像溶解了一般!” 喃喃自语之际,宁凡手掌微微一抖。 四道气息柔和在一起,形成一柄气剑,笼罩在长剑外面。 便是宁凡没有丝毫杀意,气剑中都不断有锋芒打出。 “咻,咻,咻……” 厅内茶具,椅子,墙壁,不断被这些锋芒洞穿,其之锐难以想象! “残剑提供的炁流心法,和我想象中差不多,就是以剑意引动炁劲,过去我虽习得炁境基础剑法以及空之一剑,但从未以剑意引动,所以调动的炁劲少的可笑!” “但现在以我的剑意去调动炁劲,便是如虎添翼,我想看看极限……” 方才,他只是稍稍运转,便调动方圆百丈内炁劲。 此刻,宁凡目含锐意,双手轻引,结出一个剑印,笼罩在长剑表面的剑意猛的颤抖起来,隐匿于四周的炁劲皆在这一刻,顺着宁凡的意念游走。 “哗……” 掌剑塔上,炁旋再度扩大,一个五百丈炁旋浮现,这炁旋转速极快,宛若一场陡然出现的风暴。 看着这场风暴,陈文奇脸色古怪,看向度清冠,问道:“这是又突破了?” “炁境大悟,的确是又突破了,我耗费多年才突破到这等程度,如今都停留在这一层,”度清冠张大嘴巴,脸上满是震惊之色。 看到度清冠的表情,陈文奇暗自冷笑。 当初宁凡进入大梦界后,给他的震撼与现在如出一辙,现在是轮到剑道圣地而已。 正当两人以为宁凡突破到此为止时,掌剑塔上的炁旋再度开始扩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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