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凡也没阻止度清冠等人,剑道圣地能够建立,完全就是残剑一人之力,剑渊来人在他们心目中的份量很重。 等他们膜拜完了,宁凡方才问道:“你刚刚说‘对过头’,是什么意思?” 杨絮伸出手,接过那张红纸说道:“聚炁阵分甲乙丙三个等级,使用方法是先注入足够的炁劲,再激发时就会将一定范围内炁劲引来。” 他拿起红纸说道:“这是一个甲等聚炁阵,聚集的炁劲范围极大,使用时需要控制好范围,你们注入如此数量的炁劲,范围会非常大,可能汇聚整个百方世界的炁劲。”biqubao.com “这不好吗?”宁凡说道。 杨絮看他一眼,“好?如此大范围炁劲波动,会让天道警惕,然后针对剑道圣地。” “就这?”宁凡冷笑道。 “差不多,反正师尊很担心,”杨絮皱眉说道。 众人一听,内心顿时有些悬了起来,他们这些踏入炁境的人,对“炁”是非常渴求的,但这种均匀分布的能量太少,大大拖慢众人修炼的速度。 眼下这聚炁阵真的有效果,一个个可都是眼巴巴的将此阵立起来。 可这位神的徒弟带来一个坏消息。 “那你觉得呢?”宁凡问杨絮。 “我觉得,既然天道早晚会踏平这里,早就该撕破脸了,师尊呆在残剑宫太久,脑子不好使,有些东西已经想不明白了,”杨絮说道。 众人:“……” 宁凡微笑道:“那你还等个屁?” 杨絮点点头,伸出手顺着红纸上的法阵轻轻划过,随即红纸消失了,只剩下法阵的笔触漂浮在半空,紧接着这笔触越来越大,像是虚影穿过众人,缓缓消散…… 紧接着众人感觉到四周空间产生变化。 炁,开始无形的波动。 这种波动,不仅局限在剑道圣地。 百方世界各个天内的炁,也开始缓慢而坚定的朝剑道圣地汇聚。 某个大天内。 一名剑道天才正在练剑。 练着练着皱起眉头,“爷爷,那股能量不见了……” “孙儿,我早说过了,那不过是你的错觉,”旁边的爷爷说道。 “不,不是的!”剑道天才一脸莫名其妙,“是真的不见了!” 剑道天才自不清楚,自己无意中沟通到炁这种能量,触碰到炁境的门槛。 百方世界人数太多了,虽说剑道圣地通过剑门收纳天才,不过还是有漏网之鱼,有些天才硬生生靠自悟也能触摸到炁境。 但因为剑道圣地那个离谱的聚炁阵,这些天才将断绝炁境之路。 这样的情况,发生在百方世界任何一处,甚至也包括百方世界四周的十方天地,此时的剑道圣地就像一个无形的黑洞,疯狂吞噬着这股无形的力量。 …… 北天宇。 玉宸大天。 伴随一团蓝色光芒闪过,森海直接传送出来。 下方,三名承天境武者双膝跪地,他们是正儿八经的承天境,继承真天命。 “属下参见森海大人,”三人齐声说道。 森海看他们一眼,目光一凝。 “咔咔咔……” 三人身体扭曲,血水四溅。 森海寒着一张脸,向前飞掠,来到一座大殿前,撞碎正门,大步走进去。 “为什么召我回来?”森海冷冷说道。 殿内两侧,坐着六个天魔,都是至高天魔。 上首唯一的座位空着。 “连个九巫大天都拿不下来,你有什么用?”侧面第一个座位上的至高天魔嗤笑道。 “我拿下来了,”森海说道。 那至高天魔摇摇头,“九巫大天不重要,重要的是断掉巫神的媒介,不然后续我们对付剑道圣地会被动。” “若非你们召回,巫族已经完蛋!”森海跺跺脚,地面崩碎。 “据我所知,你可是不战而逃,我们至高天魔中有你这样的怂货,实在是罕见,你根本不配拥有现在的力量,”那至高天魔继续嘲讽道。 森海沉默,望向旁边。 与他交好的万奇,苦海两人目光游离,不敢开口为他说话。 不对劲。 这很不对劲。 他意识到什么,双腿猛的发力,想要逃离。 可脑海中一股力量扩散,他已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。 是那该死的天命! 天魔,同样被天命所掌控,而且他们不是后天获得,而是先天就有,所以掌控程度更深。 当森海被掌控时,上首空着的座椅上,渐渐化出一个年轻人。 此人与普通人类外形没有差别,但给人感觉又有本质的差别,他一只手撑着自己脑袋,目光斜斜打量着森海,同时说道:“诸位有没有察觉到什么?” 众天魔一脸不解。 年轻人伸出手指,在空中缓缓滑动。 “你们天魔,对能量感知应该很敏锐,仔细去感悟,四大基本能量,你们应该能分辨……”年轻人轻声说道。 大殿内,变得安静。 至高天魔们开始用本能去感知能量的流动。 其中一名至高天魔深深吸一口气,才缓缓吐出,他凝声道:“虚,固,包罗,炁,四种基础能量都有……不对!” 这至高天魔脸色一变,“炁,正在缓缓流动,”他站起身,用粗壮的手臂感知,最后指向东南方,“朝那个方向流动。” 众至高天魔脸色变得极其精彩,苦海皱眉道:“剑道圣地,已经能谋夺这种基础能量了?” “原因,就是他,”年轻人指着森海说道。 “这与我有什么关系,”森海怒道。 “你的避战,放走了那个年轻剑修,是他布下聚炁阵,”年轻人说道。 众至高天魔面色凛然。 百方世界,就是一瓮,天魔的实力能绝对碾压。 但若是有聚炁阵,这就不好说了,那些剑修利用这种基础能量,可以变得非常强大! “你胡说八道,证据呢?”森海咆哮道。 “证据?那是什么东西,能吃吗?”年轻人淡淡一笑。 “没有证据就杀我,我不服,”森海怒不可遏。 年轻人一脸诧异,问道:“谁说我要杀你了?” 森海微微一愣,“不杀我?” “你好歹也是一个至高天魔,算是天魔一族的最强统帅,杀你很可惜啊,”年轻人微微一笑。 “你的意思是,让我戴罪立功?”森海问道。 “不,我的意思是,你要将自己献给其他天高天魔,”年轻人说道。 话音落下,在场的至高天魔们纷纷起身,朝着森海缓步走去。 很快,这大殿内血气弥散,宛若修罗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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