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观眼前穿梭的庞然大物,宁凡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威胁。 这东西的实力已经超出宁凡想象的上限,似乎只要稍稍触碰,就会将自己彻底碾碎! 光是这东西穿行之际,身体带起来的劲风刮在宁凡脸上都是一阵生疼,这还是宁凡肉身极度坚固的情况下。 换其他人,恐怕已经身负重伤。 以如此快的速度,足足一炷香时间,这庞然大物才从眼前穿越,足以想象这东西的体型有多大。 “这是龙吗?”宁凡问道。 “龙?”栅栏内的老妪不屑一笑,道:“这长虫能将龙当虫子一般吃掉!” 宁凡神情剧变,这剑道到底是什么诡异地方,与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。 “别想了,这里发生的事情,不是你一个小小帝级剑修能理解的,说说你来这里的目的,一定不是寻剑一吧?你估计连剑一都不知道是谁!”老妪开口询问。 内心被点穿,宁凡尴尬一笑,但他仍旧有些犹豫。 这个老婆婆被关在这里,不像是什么好人,自己应当谨慎一些。 老妪似能洞穿宁凡心中所想,伸手一拍,“咔”的一声闷响,铁栅栏中间瞬间弯曲一段,这意味着她能轻松从铁栅栏中走出来。 “帮我还原,”老妪说道。 宁凡不知何意,但他还是伸出手,想将铁栅栏捋直。 以他的力量,寻常钢铁如面条一样柔软,还原应该是不难。 宁凡力量迸发之际,弯曲的铁条纹丝不动,这东西坚固到难以想象,他联想到先前拧碎那块鳞片时的景象,脸色变得复杂起来。 老妪看他脸色,淡淡一笑,出手将铁条还原,同时问道:“明白了吗?” “我的力量被削弱了,不足原来的万分之一?”宁凡说道。 老妪一脸无语,说道:“不是你的力量被削弱,是你太弱,不够看,你那点力量,连这里的一花一木都无法撼动!” 宁凡一脸震惊之色。 这剑道比他想象之中更加恐怖! “我想要你死,一根手指都不需要,你没必要提防我,明说你的来意,”老妪说道。 “是剑七让我来这里,能够求得一道机缘,帮助剑道圣地,”宁凡如实说道。 “剑七,残剑?他被诅咒折磨那么久,还没死?”老妪冷笑道。 “没有,”宁凡说道。 老妪冷眼盯着宁凡,不知想到什么,从身上取出一个薄薄的纸片递了过来,“继续向前走,走出大约一百里路,有另外一个凹口,里面有一扇木门,敲门,将这个交给他,或许他会帮你,不过你的动作要快,剑道中的大虫随时会钻出来,躲避不开你就是死路一条!” 宁凡接过纸片,正要离去,他忽然又说道:“老婆婆,我还有一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老妪问道。 “我爹,他说他在剑道内等我,我想知道他在哪?”宁凡又问道。 “你爹是谁?”老妪扫了宁凡一眼。 “我爹,名宁渊择,”宁凡说道。 “从未听过这个名字,”老妪面无表情说道。 果然么? 宁凡对这个回答,并不感到意外。 父亲不姓宁,甚至有可能不姓叶! 迄今为止,他连父亲真实姓名都无从得知,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。 不过宁凡并未流露任何情绪,而是退入甬道,当下向前飞奔而去。 老妪隔着铁栅栏,若有所思道:“那家伙种出来的全因之果,居然顺顺利利长大了?可百方世界如此贫瘠,最终真的会有结果?” 她表情非常平静,像是碰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可放在铁栅栏上的那只手,却在不经意间捏出一道凹痕。 …… 宁凡自不知那老婆婆心中想法,他现在只知自己需要抢时间。 向前猛冲之际,他拔出长剑,朝着甬道上斩出一剑! “啪!” 剑芒打在甬道墙壁上,没有留下哪怕一丝剑痕。 果然! 宁凡苦笑一声,这鬼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,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破坏分毫,真如那老妪所言,这里的花花草草,自己恐怕都斩不断。 若那条长虫再次袭来,自己连躲都没有地方躲,瞬间就会被碾的粉碎。 眼下,只能抢时间! “呼……” 宁凡顺着剑意小道,朝着前方飞奔。 一百里路程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他顷刻便能越过。 只不过想到那恐怖的长虫,内心自然悬着。 很快…… 他已冲过五十里路程。 甬道内,仍旧很安静,宁凡提着的心稍稍放下。 但这时,身后甬道忽然传来“隆隆”声,他脸色又骤然变得难看。 “该死!” 宁凡疯狂提速,如同离弦之箭,眨眼之间冲出十余里,可身后隆隆声越来越响,那大虫自然在飞速靠近! “嗖!” 宁凡咬着牙,继续冲刺,同时额头上的破障之眼也打开。 不出所料的是,破障之眼看不到任何破障! 这个世界,比宁凡想象中坚固得多,也稳定的多,凭现在的他根本无法看穿! “轰隆隆……” 声音不断放大,长虫距离宁凡越来越近,那一阵腥风朝宁凡卷来,反倒是推着他在前行,让宁凡向前掠进的速度提升三倍有余! “还能这样?有机会!”宁凡目光灼灼,死死盯着前方。 凹口只有一个,可他被推着前行,速度暴增,若是错过躲避的凹口,必死无疑! “那里!” 前方,一个画面骤然闪过,正是老妪所指的凹口。 可宁凡仅仅只是看到一个画面,身影已从凹口处一晃而过。 错过了! 便是此时,宁凡急智陡升,剑界展开,身形陡然消失,直接闪现至凹口处,由于向前的惯性依旧在,身体直接撞上凹口内的一扇木门。 “轰!” 巨大的撞击,并未撞破这扇木门,相反,宁凡感觉身体骨骼断裂好几处。 同时,身后那条长虫开始掠过,带起的劲风如刀卷向宁凡,将他后背衣物切碎,留下道道血痕。 许久,待长虫离去,宁凡忍着痛爬起身,长吁一口气,这鬼地方太凶险! “哐当!” 正这时,木门打开,里面多出一名样貌冷峻的年轻人。biqubao.com “何事?”年轻人一脸木然盯着宁凡。 宁凡将纸片递上。 年轻人打量一眼纸片,冷笑道:“老太婆多管闲事,进来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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