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于此,处于剑意小道上的宁凡一个转身,额头上的破障之眼已睁开。 那无色巨剑以肉眼无法观测,可动用破障之眼后,无形之剑的构造原原本本映入宁凡脑海,也包括剑身内的破绽! “呼……” 眼看这一剑直逼身前,宁凡手中长剑一横,力量猛的迸发,一道剑芒直斩而去。 “提示一下,凭蛮力无法破解,”杨絮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。 对于踏入炁境的剑修而言,看寻常剑修就是天地之别,因为运用的能量层次不同。 想要通过第九级考验,需要对炁境有着纯熟理解,换句话说必须成为剑仙! 可这个贸然进入剑渊的人,对炁境理解似乎还在非常粗浅的阶段,杨絮也搞不懂,为什么残剑宫要开启这样的难度。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…… 自己的好朋友被眼前这家伙杀了,他一定要报仇! 杨絮话音刚落,双眼瞬间睁大。 宁凡返身甩出的一道剑芒,像是一条游龙从一侧钻入无色巨剑的一侧,从另外一侧钻出,随即杨絮凝练的无色巨剑轰然溃散! “啊?” 杨絮眼中泛出惊讶之色。 紧随在他左右的腐朽长剑,同样流露出一抹困惑。 “这怎么可能呢?你是怎么做到的?你修炼过炁流破剑式?”杨絮一脸震惊之色,“不对,就算是炁流破剑式,也不可能破掉我这一剑!” 炁流分海式乃是师尊的绝学之一,一旦成形,卷入其中者必死无疑。 唯一破解之法,就是在分海式没有成型前逃离! 在杨絮眼中,他刚刚成功释放这一招,就意味着这场追杀结束了,宁凡必死无疑,谁知这一剑被宁凡轻松破掉! “好奇吗?”宁凡顺着剑意小道高速“后退”,面对着杨絮问道。 “嗯!”杨絮点点头。 “带我去见你师尊,我就告诉你如何做到的,”宁凡冷声说道。 杨絮微微一笑,说道:“不用你告诉我,杀了你之后,我的朋友们能钻进你脑子,它们会告诉我!” “嗡嗡……” 漂浮在杨絮四周的腐朽长剑们纷纷摇动剑身,表示赞同杨絮的观点。 在杨絮看来,宁凡或许有一些特殊手段,但这些特殊手段在炁境强者眼中不值一提! 他手执一柄腐朽长剑,随着无形波动蔓延,长剑轻轻斩下。 “炁流困龙剑!” 与先前的炁流分海式不同,这炁流困龙剑斩出,顿时化为十道锐利炁劲,朝着宁凡激射而去! 宁凡的破障之眼一刻都不曾挪开,他清晰的看到十条由炁劲所化的长龙向自己俯冲而至,不过这些长龙的破绽依旧很明显! 有破绽,宁凡自不惧! 待这些长龙抵达身前之际,宁凡身形猛的一个下沉,在一瞬之间脱离剑意小道,速度骤减的同时,再度高速擢升。 “点剑!” 宁凡盘旋而起,长剑如同细刺,刹那之间刺出十剑! “啵啵啵啵……” 每一剑都精准命中长龙的破绽,顷刻之间,炁劲所化长龙溃散于宁凡面前。 见此一幕,杨絮眉头拧成一团。 这个人类剑修比自己想象中要厉害许多…… 不利用炁境,反而能对抗炁境,这完全不符合常理! “我们完全没必要成为对手,不是吗?”宁凡顺着剑意小道飞遁的同时开口说道。 杨絮紧随其后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 “你说你师尊病重,他肯定是被天道所诅咒,我有办法清理掉诅咒,而且已经成功救下一位古神,嗯,类似于你师父一样的人物……而且,你身上的诅咒,我一样能清理,”宁凡继续劝说。 这杨絮浑身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,显然也是被折磨的不轻。 宁凡这一番言语后,杨絮眼中似乎有些意动之色,“你真的能解除天道的诅咒?” “能,我这个人从来不骗人,”宁凡信誓旦旦说道。 杨絮蹙着眉头,似在思考宁凡的提议。 宁凡回头凝望远处,尽管光线黯淡,但隐约能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建筑。 他心脏微微一跳,那就是残剑宫? 剑渊内部应该不会很大,毕竟入剑渊者皆要接受考验,这种考验不可能持续太久。 只要稳住这杨絮,自己闯入残剑宫,此行的目的地就算达到! “听起来是不错,”杨絮点点头。 “那还考虑什么?”宁凡微笑道。 “可惜,你杀了我的朋友,它们很不开心,不杀你我以后都没有朋友了,我这个人很讲义气的,”杨絮说道。 宁凡:“……” “所以,还是请你死在这里比较好!”杨絮冷冷说道。 话音落下,他轻轻抬起手。 一道小小的炁旋,自他指尖倏然卷出。 这道炁旋迸发的一瞬,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至整个剑渊。 漂浮在杨絮身边的那些腐朽长剑也被波动卷起,仿佛一片片卷入台风中的树叶,一只只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 宁凡脸色变得极其慎重,用脚都知道,这小子接下来的一击将十分恐怖! 这小子真的是一根筋,不过就是拧碎几柄破剑而已…… 剑渊上方。 屹立在一侧的度清冠等众人,感受到剑渊内传递出的气息,脸上纷纷呈现出震惊之色。 “好强的炁劲!” “这是那位神的手段么?他被宁凡惊醒了?” “如此杀机,不会是针对宁凡吧?” 陈文奇,夕椿等人满脸担忧之色。 陈文奇作为大梦界的一员,很清楚古神遗迹中内种种可怕之处。 宁凡闯入其中,恐怕碰了一些不该碰的东西! “掌剑!”陈文奇道。 “没有办法,”度清冠指了指下方,“这样的存在,即使是我强闯其中,也是瞬间被撕裂成碎片!” “那小子就这么死了?”若疯子在旁边冷笑道。 “宁凡若死,在座诸位都蹦跶不了几天,”夕椿厉声道。 众人都不再说话,剑渊内的炁劲波动仍在扩张中,浓郁的气息直冲天际。 随着炁劲的波动,度清冠,若疯子,以及剑道圣地众人都是一脸震惊,他们所见一柄柄炁劲所化的巨剑悬浮于剑渊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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