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凡当即向上直飞而去,但身形刚刚动弹,一抹剑光凌空斩来。 宁凡反手提剑一架,将这剑光格挡。 “你既闯过我这剑阵,就需跟我好好打一场,打输了你便做我的徒儿,”若疯子眼神死死盯着宁凡。 王等风心中一沉,自知不妙,若师叔的那股疯劲彻底上来,眼下恐怕难以善了,当即厉声说道:“若师叔,宁凡并非我剑道圣地中人!” “是不是,有什么关系?他能否拜入剑道圣地,难道我这个次席掌剑没这个权利?”若疯子嗤笑一声,右手长剑开始转动起来。 他并未施展炁境诸剑法门,可随着长剑转动下,炁旋自涌而出! “抱歉,我只是想见掌剑,没有拜师的想法,”宁凡淡声道。 “这可由不得你!”若疯子嘿嘿一笑。 宁凡懒得理会此人,身形向上一飘而去,谁知若疯子身形一晃,直接封在宁凡去路上。 “哗!” 一股绝望气息陡然迸发,借着展开的剑界施展剑步,宁凡已出现在若疯子身后继续向上。 掌剑塔仅有五层,宁凡此时已抵达五层高度,正当他准备出手之际,一股无形波动所化的幕墙直接由上至下朝宁凡笼罩。 “来,跟我打,先决出胜负!”若疯子依旧笑嘻嘻的模样。 “若师叔,你够了!” 王等风爆射而上,就要阻止若疯子。 可他刚冲上来,便感觉到一股力量直接盖在自己身上,身体不由自主向下砸落。 待王等风爬起来时,就见天空上竟有六面炁劲所化的幕墙,这幕墙形成一个盒子将宁凡与若疯子困在其中。 “跟我打,胜负见真章,分师徒,赢了,你是我师父,输了,我是你师父!”若疯子说道。 “我不跟没诚信的人动手,”宁凡一脸漠然。 不知道这个若疯子是怎么回事,但宁凡不喜欢出尔反尔的家伙。 “你不动手?行,我来!”若疯子踏出一步,一剑斩出。 若疯子转守为攻时,压缩后的炁旋变得极薄,横斩而出的利剑中,蕴藏着一片片圆形锯齿,看似寻常的一剑实则威力惊人。 但这一剑,斩在宁凡身侧两尺处倏然停住。 宁凡根本没有半分躲避的想法,那些由“炁”所化的无形锯齿大约也有两尺宽,长剑再送出去半寸就会伤人。 若疯子见宁凡一动不动,只能将剑停下。 “动手啊,年轻人,让我看看你全部实力!”若疯子满是激情说道。 “没兴趣,”宁凡直接翻出一副死鱼眼。 “年纪轻轻就毫无斗志,这怎么行,赢了我,你不仅能做我师父,你还能成为剑道圣地次席掌剑,”若疯子又说道。 下方众人:“……” 曾经有人就担忧若疯子不靠谱,不应该担当次席掌剑,现在看来这种担忧无比正确。 “还是没兴趣,”宁凡说道。 若疯子抓了抓光秃秃的脑袋,问道:“你要怎么才会跟我打?” “放我出去,”宁凡指了指困住自己的盒子。 “不行!” 若疯子斩钉截铁道:“既然你不动手,那我便逼你动手!” 说罢他又是一剑斩向宁凡,但这一次长剑一横,却是用剑柄抽打在宁凡身上。 “啪!” 宁凡直接被抽飞出去,身体撞在炁劲所化的幕墙上,高速流动的炁劲直接将他弹起。 然此时宁凡不作任何反应,弹起两丈高度后又落于幕墙上,然后再度被弹起。 这般弹跳下,有时候是脑袋撞在幕墙上,有时候是身体,有时又是腿部…… “砰,砰,砰……” 下方众人看着这一幕,眼角都在不断抽搐着。 寻常人在那等炁劲所化的幕墙上撞一下都废了,可这宁凡肉身实在太诡异,这一路撞击下竟丝毫无伤! 现在最郁闷的当属若疯子,他陡然发现这家伙比自己还要疯! 但此时看明白的人,当属陈文奇,薛蕊以及苜染。 若疯子再疯,他也是次席掌剑,断不可能当着整个圣地的面,当着大梦界与巫族的面将宁凡给击杀! 宁凡若是还手,即使赢了,这若疯子也会胡言乱语一通,继续施展手段阻止宁凡前去见掌剑。 眼下宁凡根本不与其纠缠,打不还手,骂不还口,压力就会在若疯子这边! 他是疯,但不是真正的疯子! “砰!” “砰!” “砰!” 宁凡的身体仍旧在炁劲所化的“盒子”中无规则弹跳,有时候撞在天花板,有时候又撞击地面。 若疯子又是规劝,又是哀求,可宁凡始终不曾回应。 时间拖的越久,若疯子的行为越是难看。 下方一双双目光灼灼,终于,他忍不住了,长剑轻轻一转,六面幕墙组成的盒子瞬间消失,同时咆哮一声,“度清冠,我拦不住了,撒泼打滚都拦不了,你自己来!” 说罢,若疯子用幽怨眼神看宁凡一眼,转身冲进掌剑塔第二层,“砰”的一声将窗户关上。 宁凡头朝下,腿朝上,漂在空中。 待若疯子离去后,他身体转动一百八十度直立,嘴角微微翘起,泛出一抹笑容。 下方众人,微微松了一口气。 许多人此时才明白该如何对付这若疯子…… 但仔细想想,他们可做不到宁凡这般打不还手,别的不说,就是被按在炁劲幕墙上摩擦一次,他们都要丢掉半条命! “哐!” 这时,掌剑塔第五层的窗户陡然开启,里面传来一道中正雄浑的声音。 “大梦界的客人,请进!” 宁凡低头,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。 无论是三位论剑长老,还是陈文奇等人,都朝着宁凡颔首点头。 其他人去见掌剑没有什么意义,这些年来,许多人都像王等风一样向首席掌剑进言,但无一都被否决了。 他们所希望的是宁凡利用自己众生因果之命,让首席掌剑看到希望,改变策略。 宁凡没有犹豫,身形一闪之下就已来到窗户旁边,径自钻入其中。 刚钻进掌剑塔,窗户“哐当”一声关闭,黑暗顿时占据每一个角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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