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警告过你们,这小子很邪门,力豪被这小子刺了一剑,苦苦坚持了一段时日还是逃不掉陨落的命运……”森海皱着眉说道,“而且刚刚我的力场已经完全笼罩他,结果还是被他逃脱,龙瀚,不认真的话你也会步入巨坦的命运!” 龙瀚的面色变得极其慎重。 刚刚那一剑,真的能致命么? 如果是,意味着森海救了自己一命! 不是每一个至高天魔都冥顽不灵,他的确没将这个人族小子放在眼中,但力豪和巨坦都死在这小子手上,意味着自己也有可能被杀! “森海,这一巴掌……”龙瀚尴尬一笑。 “没关系,等战争结束,我还你一巴掌,”森海面无表情说道。 龙瀚点点头,再望向宁凡时,眼神顿显狰狞,“小子,暗算我绝不是一个好主意!” 当他准备行动时,森海却道:“我来处理这小子,你去处理命巫,不要意气用事!” 龙瀚稍稍沉默,破天荒点头,下一刻他宛若一颗陨石朝夕椿冲去。 在龙瀚冲出去的一刻,森海身形一晃,原地消失不见。 两名至高天魔的联手,几乎是无敌的存在! 躺在地上的王秦和万重山看到这一幕,闭上眼睛,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。 宁凡的策略带给他们很大的惊喜,若进行顺利,他与夕椿两人联手的确有可能击杀三名至高天魔,做到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! 但至高天魔中竟有一个如此谨慎的存在,意味着他的策略破产。 让一位命巫与宁凡直接挑战两位至高天魔…… 这其中的硬实力差距,太大,太大,几如云泥之差! 他们这一战,必是惨败! “第二方案……”宁凡看夕椿一眼,轻声说道。 夕椿点头,伸出手指,用指甲将额头划开,鲜血当即从中流淌而出,如蛛网一般分布在面孔上,显得极为可怖。 在行军之际,宁凡就与夕椿讨论过。 最差的情况,他们可能会直面几头至高天魔。 这种情况下,宁凡根本无法应付…… 在对方全神戒备的情况下,宁凡的偷袭几乎不可能得手,毕竟至高天魔无论是肉身强度,速度,还是力量,都远胜于他。 宁凡能通过牺牲体内世界的手段,强行爆发出媲美至高天魔的力量。 但这种爆发的副作用极大,首先会给体内世界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,其次肉身也会被自己的力量折腾到破碎,甚至致命的程度。 很可能一个至高天魔都无法击杀,自己就先行死亡…… 唯一的办法,就是夕椿做出牺牲。 宁凡本不同意这个办法,但夕椿却异常坚定。 当她成为唯一命巫的那一刻,就已经成为巫族的领路人,这原本就是命巫应有的使命。 “呼……” 宁凡双眼描绘出剑意小道,与世界线条重合在一起。 身体向上提升几寸,已悄然进入更高角度。 在他遁入更高角度的瞬间,一只手当即朝他拿捏而来,这手直接从宁凡身体中穿过,两者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,没有发生任何碰撞。 森海一击没能得手,当即向后狂退。 无他,惧怕宁凡的致命一击。 另一边,龙瀚出现在夕椿面前,狞笑一声,朝其抓过去。 夕椿脸上没有半分表情,任由龙瀚一把拿捏在手,巨大的力量挤压之下,她娇小的身体瞬间发出一阵炸响,如同一个小小的木偶被捏碎。 “手到擒来,命巫也很弱……”龙瀚轻笑道。 但他手掌中的夕椿,依旧面无表情,用麻木的目光盯着自己,在夕椿身体彻底粉碎时,她那双极美且麻木的双目中却渐渐变得恶毒起来。biqubao.com 随着朱唇轻启,一个简短的诅咒念诵而出。 巫族的手段虽然诡异,实际上同样脱离不了纯粹的能量。 命巫的巫力来自于巫神,若全额爆发,同样蕴藏可怕的威力,尤其是现在夕椿以牺牲肉身为代价释放的诅咒。 魂界内,四名巫神也在关注着这场战争。 他们无法直接注视战场,但巫族部落迁徙时,连带着各种图腾,雕像,都一起搬运。 这些图腾和雕像,扮演着他们的眼睛,通过不断的切换看着眼前的一幕幕。 眼下,他们正通过一座图腾盯着两名至高天魔! “命咒,这小丫头开启命咒,你怎么会传授命咒给她?”鬼咒巫神惊讶道。 落命巫神苦笑一声,“她是命巫,还是唯一命巫,也是我们在魂界影响现实的最后手段,我自当倾囊相授……” “她牺牲了多少?将自己全部牺牲了?”鬼咒巫神问道。 “好像……是在牺牲我们,”落命巫神说道。 众巫神:“……” 这些巫神都是巨大的肉球,当然,他们真正的本体都在球体内。 此时一张红色蛛网正自肉球下方展开,缓慢向上一点点蔓延,不仅仅是落命巫神,鬼咒巫神,神梦巫神以及斓毒巫神都被红色蛛网笼罩。 巫神可以直接赐予力量,而命咒则是强行索取力量,且巫神们无法反抗,因为这是他们给予夕椿的能力。 “这小丫头可真狠,哼,这般强行索取,不知会消耗多少,”斓毒巫神不满道。 三名巫神都异常愤怒。 但神梦巫神却说道:“你们都该感谢落命巫神,命咒或许是取胜的关键,诸位想想看,此战若败,我们能在魂界中苟延残喘多久?” 整个巫族的主力都已经汇聚在东望平原尽头,若此战一败,巫族之人将会被清理的干干净净。 九巫大天内,或许还有一些残存的巫族部落,但这些巫族部落并不信奉天道,必定也会被彻底清理。 在百方世界内还残存着一些零零星星的巫族,可他们贡献的信仰之力,根本不足以维系巫神的消耗,他们最终将会活生生饿死在魂界。 神梦巫神的话,让三位巫神都陷入沉默。 她说的有道理…… 巫族到了拼命的时候,眼下需要拼命的绝不仅仅是巫族之人,不仅仅是命巫,他们巫神也无法豁免,只能将筹码压在夕椿身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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