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巨坦就像一座平静的火山,无尽的怒意在酝酿着,只待喷发而出,天翻地覆。 剩余六名没有被斩杀的渊天魔此时也清醒过来,他们感受巨坦的愤怒时,内心也有着惴惴不安。 天魔一族也有各种各样的脾性,巨坦就是格外暴躁的那种,他一旦愤怒起来,恐怕会迸发可怕的力量进行无差别攻击! 届时连他们这些渊天魔都会被牵连在内! 夕椿,宁凡盯着巨坦,眼神无比凝重。 两人有过与至高天魔战斗的经历,他们很清楚至高天魔的可怕。 单纯实力上的博弈,巫族根本不是对手。 即使他们有一名命巫,还有巫仙,半步剑仙,揽天境强者…… 这些人放在百方世界内,可算名镇一方的强者,但加起来应该都难以奈何一名至高天魔! “杀我?就凭你么?” 巨坦双眼猛的一瞪,身体蜷缩成一团,待他身体舒展开时,巨大的力量扩散而出,同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,“你们人类都是井底之蛙,永远无法想象种族的天赋差距有多大……” 轰! 力场展开的一瞬,那六名渊天魔纷纷退避,并爆发力场保护自己,但仍旧被巨坦的力场击中,纷纷被弹飞出去。 在巨坦周身方圆千丈范围内,力场形成一个绝对的“圆”,其中的空间疯狂扭曲着,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周围的一切,朝着他缓慢而坚定的滑去。 地面上,原本被压进泥土中的湘阳子,升龙子以及玄真子,身体不由自主被拉扯起来,三人现在负伤极重,但他们清楚若是自己被拉入力场必死无疑。 “嚓!” “嚓!” “嚓!” 三人勉力刺出长剑,将自己牢牢钉死在地上。 好在巨坦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三人身上,否则上空的力场压制下来,他们当即便要粉身碎骨! 夕椿,夕瑶以及宁凡不得不离开距离,避免自己向巨坦滑落。 宁凡并未逃走,眼前的巨坦一旦爆发,在场这些人都无法存活,反倒是他可以借用剑步遁入更高角度,能够避开致命一击。 但眼下最关键的还是那一剑…… 那一剑若无法奏效,他们将毫无胜机! “死吧,人族蚂蚁……” 巨坦伸出手,萦绕他的力场开始激烈转动起来,无形的力量在巨坦手中被玩出花儿来,扭曲的力场形成一个锐利的螺旋尖角。 这力场内的力量便可达千万钧,而汇聚一点的螺旋尖角,恐怕蕴藏着四五千万钧力量! “嚓嚓嚓……” 螺旋尖角疯狂转动下,空间像是一块破碎的幕布,不断崩出裂纹。 宁凡的破障之眼早已打开,当他看到这些裂纹时,瞳孔猛的收缩,内心流露出震惊的情绪。 通过破障之眼,宁凡能在百方世界中捕捉到许多长短不一的线条,这些线条就是空间的破绽,也可以说是世界破绽…… 他能利用这些破绽进入更高角度,但这些破绽如何而来,宁凡却不清楚,但眼下他发现这螺旋尖角划过空间时,竟在空间中划出醒目的线条! 若力量足够强大,可直接给世界造成伤害么? 这巨坦能否进入更高角度还不好说,但他直接将世界破绽给硬生生“划”出来了! 眼下宁凡也无从验证,也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。 他的双眼已经规划出剑意小道,并且与世界中的线条重合,只等这螺旋尖角来临前一刻,他就会踏入更高角度。 眼看足以撕碎一切的螺旋尖角距离宁凡越来越近,夕椿的双拳也是紧紧攥住。 “跑啊,小伙子!”地上的湘阳子忍不住吼道。 宁凡却没有动,依旧冷眼盯着螺旋尖角,他的身体在微微战栗着,瞳孔深处更是有兴奋的火焰在闪耀。 若卷入螺旋尖角,他必死无疑,但在死亡边缘的这一刻,宁凡思索的是如何再补上一剑,对方直接将空间划出破绽,若顺着这条破绽攻向这至高天魔应该非常方便…… 一剑命中破绽不死。 两剑呢?biqubao.com 就在螺旋尖刺距离他仅有半丈距离时,推进停止了。 巨坦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眼中露出疑惑之色,下一刻,他脸色激变,捂住自己的后背,宁凡命中的那个小小伤口开始不断蠕动,并疯狂扩大! 堪比坚金的筋肉猛的崩裂,整个后背硬生生撕扯出一大片伤口。 他的力量开始叛变! “你做了什么!”巨坦森然道。 宁凡眼神冷漠,没有说话。 更多的鲜血,自巨坦后背喷射而出,他与力豪一样,在感受到自己体内力量叛变时第一时间进行压制,然而巨坦的性情相比力豪要暴躁得多。 力豪在意识到自己力量不受掌控时处理的非常冷静,利用非凡的掌控力让两股力量对消,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。 即便如此,这种操作也仅仅延续力豪一段时间生命! 而巨坦在极度愤怒下,直接调用身体全部的力量镇压那股叛变的力量,他投入的力量越多,平衡越不可能达成。 当所有力量都镇压叛乱的力量时,也卷入“叛变”中,这意味着巨坦体内所有力量都脱离他的掌控。 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无力回天,眼神也由愤怒转为慌乱,数千万钧的力量在体内肆虐起来,凭借至高天魔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! “你……”巨坦咬着牙,瞪着宁凡。 临死前这一刻,他陡然想起森海的告诫:要小心那个背着棺材的人族蚂蚁! 问题是这小子并未背棺材! 思忖至此,巨坦的胸口猛的炸开,极富韧性的肌肉直接翻卷而出,紧接着是双臂,双腿,都开始不断爆裂,破碎,最终化为一滩血肉从空中坠下。 “砰!” 战场上的环境原本非常嘈杂,四处充斥着怒吼,哭喊,嚎叫的声音。 但这一刻,人们仿佛齐齐哑巴了一般,巨坦那一堆血肉坠地的声音反倒显得异常响亮。 湘阳子,玄真子与升龙子仍旧单手死死扣着长剑,紧盯着不远处的血肉,双眼中的震撼无法用文字表达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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