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的确如夕椿所料那般,整个巫心故土几乎一夜之间走得干干净净。 即使是最顽固的巫族人,面对生死危机也没有停下来的想法…… 翌日,当天魔一族降临巫心故土时,得到的仅仅只是一座空城。 “轰!” 巫神殿轰然倒塌,化为一片废墟。 红甲天魔屹立在废墟上,遥望着东面茫茫平原。 在红甲天魔身后,聚集着十多名渊天魔,其中一名渊天魔上前单膝跪地,道:“森海大人,让我率队追杀巫族吧!” 森海打量一眼这些渊天魔,摇了摇头,“不够,凭你们还不够。” “一群乌合之众而已,只要不入剑道圣地,巫族的有生力量尽为我们的猎物,何况,不是还有森海大人带领我们么?”那渊天魔说道。 先前攻打巫心故土,不过是天魔一族的试探。 虽说铜山,铁木他们死的很惨烈,可当时森海大人并未在场。 若有一名至高天魔压阵,巫族根本无法对抗! “加上我也不够,”森海依旧摇头。 渊天魔抬头,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,皱眉道:“森海大人,我们天魔何曾惧过人族,那……” “你在质疑我?”森海眼睛一眯。 “咔!” 一股力量围绕着渊天魔轻轻一扭,这名渊天魔从右肩至左肋,瞬间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。 他强忍剧痛,低下头,连忙说道:“不敢!” “现在巫族内最棘手的是命巫,那位命巫拥有等同于巫神的力量,但并非不可对抗,毕竟巫族的手段虽然诡异,但只要防备到位,我能轻松抹杀对方,”森海说道。 渊天魔们齐齐流露出不解之色,既然最为厉害的命巫都不足为虑,为何森海大人如此谨慎? “你们很疑惑?”森海目光扫过众渊天魔。 他冷冷一笑,伸手朝着不远处一指,一滩血肉径自漂浮起来,落在众渊天魔面前。 “森海大人,这是何意?”其中一名渊天魔蹙眉问道。 “魔迪是怎么死的?”森海问。 其中几名渊天魔上前,一番打量,面色变得无比凝重。 一名渊天魔说道:“他是被力量硬生生撕碎的,可这力量似乎……” “这是魔迪自己的力量,”森海说道。 “什么!” “即使力量反噬,也不可能如此严重!” “他到底经历了什么?” 众多渊天魔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之色。 “是一个人族蚂蚁,只需轻轻一击,便能引动我们体内力量的反噬,一旦中剑必死无疑,”森海继续说道。 “若是森海大人中剑,也会如此?”一名渊天魔问道。 “力豪,就是死在这位人族蚂蚁的剑下,”森海说道。 渊天魔们面色再度凛然。 至高天魔就是天魔中的最强存在,而力豪更是至高天魔中的佼佼者。 连力豪都抵受不住一剑,这到底是什么剑法? “永远不要小瞧我们的对手,人类是一个庞大的族群,其中总能冒出一些奇怪的家伙。九巫大天东去将近百万里之遥,且没有传送阵,我们想要追击并不难,但需等待援兵!”森海平静说道。 绝大多数至高天魔都很骄傲,在百方世界中他们几乎没有对手,但力豪的死为森海敲响警钟,让这位至高天魔异常谨慎! …… 巫心故土向东,是一片占据九巫大天三分之一面积的平原。 巫族将这个平原称之为东望平原,生存在东望平原上的巫族部落多达八万之数,人口也达三四千万之众。 不过东望平原太过庞大,如此数量的巫族部落分散其中,也显得极为稀疏。 巫神通过各个部落的图腾传递消息下,分散于东望平原上的巫族部落也开始汇聚。 原本巫心故土有上亿巫族人迁徙,随着东望平原上的巫族人加入,数量也是越来越多…… 自高空俯视,巫族人绵延上千里,如同离巢的蚂蚁缓慢前行。 “宁凡,我们该不该加快速度?”陈文奇提议道。 “对,梦棺是最重要的,我们完全没有必要与巫族随行,”王秦在旁边点点头。 宁凡肩扛梦棺,却是摇头说道:“那样会更危险。” “为何?”陈文奇面露不解之色。 “从小芳村出来,每一次天魔一族都能精准预测到我的位置,若我们脱离队伍前行,就要做好独自面对至高天魔的准备,”宁凡说道。 天魔一族不仅实力强横,他们同样可以运用天命预测未来,决断因果。 听到“至高天魔”几个字,万重山与王秦眉头微蹙。 即便是渊天魔他们都难以应对,若他们几人真的对上至高天魔,结果可想而知。 “但以巫族之人迁徙的速度,便是三个月都未必走出九巫大天,其中变故只会更多,倘若天魔一族多几位至高天魔,恐怕难以应付,”王秦说道。 “或许,有办法应付呢?”宁凡说道。 听到此话,陈文奇,王秦和万重山诧异的看宁凡一眼,心中也是暗暗嘀咕,这小子莫非还藏了一手?连至高天魔都有应付的法子? 宁凡的目光则投向正前方,夕椿感受到宁凡的目光,回头凝望一眼,向他微微颔首微笑。 一连数日,这支巨大的队伍都在平静的氛围中赶路,偶尔需要停歇下来扎营休整。 变故出现在第十日,一小股天魔从东望平原的北侧杀出,但仅仅只是数百名凶天魔,负责驻守北侧的三名半步剑仙出手,配合上回梦部落的巫,很快便将这些凶天魔处理掉。 又过两日,却是又有数百名凶天魔自后方追杀而来,这些凶天魔则被宁凡,以及几名巫仙联手击杀…… 尔后,这种持续的骚扰一直不曾停歇,虽说天魔一族造成的伤亡不大,但持续不断的进攻,却给迁徙的巫族队伍造成极大地心理压力。 这种压力化为流言在巫族内部流传,让许多巫族人感到绝望,由此极大拖慢这个巨大的队伍行进的速度。 夕椿不得不召集苜氏,以及各个部落的大祭祀休整,鼓舞士气后再行上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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