苜氏这一次的确耗费不少心力,为此甚至不惜将祖坟都刨了好几座。 功夫不负有心人,他们在苜氏第一代祖先大墓中寻出这张古旧图卷。 巫心圣地的构造比想象中要精巧许多,而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保护梦主。 在过去这是一种行之有效的保护,但眼下需要转移梦主真身,反而成为极大地掣肘。 “图纸你已经看过了,应该明白从外部破坏极为艰难,我觉得还是先用苜氏的血脉将门开启,待你进入其中后另做打算,”苜染在一旁建议道。 宁凡却没有理会苜染,他径自来到正门一侧,屹立在巍峨城墙下。 “我从这里进,”宁凡说道。 苜染眉毛一拧,道:“这个方位,会有三重巫术法阵,你……” 话音未落,宁凡一剑直接轰在墙壁上。 “咔!” 城墙迸发出一声闷响,表面出现一道剑痕,顺着长剑灌入其中的力量被尽数吸收了。 巫心圣地的法阵可将力量均摊下去,看似貌不起眼的城墙实际上能承受千万钧,甚至两千万钧巨力。 “都说过了,按照先祖的记载,强行破坏是下下策,”苜染说道。 宁凡额头出现一道裂缝,旋即挑剑,刺出。 “咔!” 这一次长剑再度刺入城墙,可力量却没有均摊,而是顺着城墙的破绽注入。 “咔咔咔……” 墙壁上的裂缝迅速扩张,瞬间布满一整面城墙。 轰隆! 高大的城墙直接垮塌在宁凡面前。 “若是从正面进入,最终的结果还是被催眠然后送出来,”宁凡淡淡看苜染一眼,径自踏步进入其中。 “我们要跟进去吗?”旁边苜氏族人询问道。 苜染摇摇头,“太危险了,他这般强行破坏圣地,里面的法阵都尽数启动,梦主对巫术的理解甚至超越巫神,我们在外面等着算了……” 虽说苜染很不看好宁凡,但想到这家伙连巫神都轻松拿捏,或许他真的能强行将梦主真身“抗”出来。 上一次用正常途径进入巫心圣地,所见是一派绿意葱葱,生机盎然。 但这次宁凡强行闯入,情形则完全不同。 一道道红光在巫心圣地内亮起,各种巫术法阵开始捕捉宁凡的身影。 “嗖——” 当宁凡越过最外围时,一团团紫色的雾气瞬间将他所在的空间填充。 “滋滋滋……” 当紫色雾气接触到宁凡衣物时,衣物直接腐蚀成一团团漆黑的液体。 饶是拥有万灵剑体,体表也传来一阵剧痛。 “好烈性的毒!”宁凡惊叹一声。 他径自向前遁去,地面忽然隆起,一座座埋藏地底多年的铜人破土而出,迎向宁凡这位“不速之客”。 “给我碎!” 宁凡手中长剑扬起,身形如梭,顺着这些铜人身侧掠过。 这些铜人原本也拥有不俗的实力,可宁凡攻其破绽,它们尚且没有出手的机会,就已经化为无数碎块垮塌在原地。 巫心圣地内设置的陷阱与法阵数量多且密集,但宁凡却拥有充足的耐心,一点点破解,一点点推进。 三炷香时间后,宁凡终于来到那座方形金字塔的下方。 抬头望去,那座盛放梦主真身的透明棺材仍旧放置于金字塔的顶端。 上次宁凡想要带走梦主真身,是被强行催眠了送出巫心圣地。 这一次宁凡自然学聪明了,他直接一剑轰在方形金字塔边缘。 “咔!” 偌大的一座方形金字塔直接从底部裂开,裂纹不断向上绵延,抵达至顶点时整个方形金字塔开始垮塌崩溃! “轰隆……” 大地震动,烟尘四起。 宁凡抬头看了一眼,忍不住“靠”了一声,那透明棺材依旧悬浮于空中。 仿佛有一只透明的手,将透明棺材托于空中! 原地思忖片刻,宁凡眼中规划出剑意小道,下一刻他如同一只敖翔的轻燕直奔透明棺材而去。 就在宁凡托起透明棺材的一瞬,内心中一股强烈的倦意袭来。 “不好!”宁凡轻喝一声,用力咬在自己舌尖,可钻心的疼痛并未延缓这股倦意。 他双眼一闭,不省人事。 待自己再苏醒之际,便已经出现在城门口。 苜染打量宁凡一眼,吩咐道:“来人,给公子换一身衣裳,小心他身上的天腐毒……” “免了,”宁凡说道。 “你还要尝试?”苜染皱眉道。 “不然呢?梦主不离开九巫大天,大梦界也无法离开,我不希望大梦界破灭,”宁凡说道。 苜染目光微闪,却是说道:“有没有一个可能,梦主并不需要你的帮助,她比你强大得多!” 过去苜氏对巫心圣地了解的不深刻,他们只知道圣地需要好好守护即可,他们是世俗的代表,是帮巫神做事情的家族。 随着这几日不断收集资料,苜染对梦主也有了一番了解。 这梦主恐怕是创造了巫族的存在,她的资历可能比巫神都要久远,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巫神们对梦主都缄口不谈。 “也许有这个可能性,但我不允许她陷入天魔的包围中,”宁凡说道。 不远处,陈文奇,万重山与王秦都颔首微微点头,他们大梦界断然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。 更何况,带走梦主真身是金裙静女的主意,这个通晓古今的神秘女人比他们更了解局势。 “宁凡,需不需要帮忙?我们出一份力,还是能够做到的,”万重山说道。 “不用,”宁凡摇摇头,身形一晃,直接原地消失。 他再一次闯入巫心圣地。 这一次,宁凡换了一个角度,直接绕至高空后,朝着透明棺材俯冲过去。 但与先前一样,他刚刚靠近透明棺材,脑海中自有一股强烈的倦意爆发,随即像是一只中箭的鸟儿自空中坠地。m.biqubao.com 昏睡之中,就有一股力量将宁凡托起,扔出巫心圣地外。 第三次苏醒,宁凡也没有丝毫停留,他又一次冲进其中。 不过这一次宁凡没有选择莽撞的冲刺,在靠近透明棺材还有十多丈距离时,陡然将身形止在空中。 同时额头上破障之眼凸起,开始寻找着世界中的破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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