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!噗通!噗通!” 陈文奇,万重山以及王秦同时跪在了地上。 “大梦界左阁老拜见梦主!” “第二贤者王秦拜见梦主!” “第五贤者万重山拜见梦主!” 大梦界内上上下下,皆赖此女之梦生存,但他们只知梦主存在,如今却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梦主。 饶是陈文奇三人非常虔诚,可梦主躺在透明棺材中却是一动不动。 “梦主……” 陈文奇又轻轻呼唤一声。 万重山与王秦也露出一丝急切的眼神。 可梦主躺在棺中没有任何回应,似乎真的像睡熟了一般。 “按照苜氏族书记载,梦主从未苏醒过,她一直这般躺着,不曾回应过外物,”旁边苜染忍不住开口道。 宁凡一番打量后,同样呼唤道:“梦主,在下宁凡,乃是……” 梦主依旧岿然不动。 “宁凡,这该如何是好?”陈文奇问道。 整个大梦界缺少一个真正的主心骨,虽说陈文奇很愿意将宁凡视之为主心骨,但他终究加入大梦界尚短。 他们之所以对九巫大天如此投入,还是因为金裙静女的一番话。 问题是静女是一个外人…… 若梦主能苏醒过来,才算是大梦界真正的领袖。 宁凡眉头轻蹙,略作沉吟,片刻后说道:“既然梦主真身陷入沉睡无法回应,我们直接将棺材撬了,带着梦主真身离开。” “撬,撬棺材?”陈文奇瞪大眼睛。 苜染则深深看了宁凡一眼,这家伙已经不能用胆大包天来形容…… 苜氏毁在此人手上,真的不冤。 “不然没有别的办法,天魔随时会打过来,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带着梦主真身撤离,她这样一直沉睡着不回应,我们也不可能一直等下去,”宁凡一脸平静道。 宁凡的思维一直很简单,确定一个目标,然后不断满足目标的条件。 如果当前九巫大天尚能坚持,他丝毫不介意陪着巫族守护此地,但巫族的能力显然远远不够。 “逃”就是第一目标。 梦主真身关乎到大梦界的安危,她若一直躺着,那就扛着她的肉身一起逃。 “如果只有这一个选择,大约只能这么干了,”陈文奇面带苦笑道。 “噌!” 宁凡拔剑,望向棺材。 “宁凡,你来真的?”苜染一双秀眉挑起。 “难道还有假的么?”说罢,宁凡手中长剑猛的朝透明棺材边缘刺过去,在刺进棺材边缘后,他当即开始用力向上撬动。 “咔哒……咔哒……咔哒……” 这座透明棺材比宁凡想象的要坚固,他每次撬动都爆发出七八十万钧力量,但边缘没有任何缺口。 连续尝试十余次后,宁凡眼神微微一冷,直接爆发出两百万钧力量。 “给我开!” “咔!” 透明棺盖直接掀起一角。 当棺材盖被掀起的一瞬,梦主紧闭的眼眸微微颤抖了一下,同时眉头也蹙起三分。 同一时间,大梦界的空间开始剧烈震动起来。 众多忤逆者冲出居所,凝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。 整个生活区从中部开始断裂,房屋居所,连同地面都化为黑色粉末直接消失了。 仅仅是一个眨眼之间,生活区的面积小了三分之一。 “怎么了?大梦界又遭受袭击?” “不,不像……” “到底发生了什么,生活区直接消失了一部分!” 一间居所内,秦怀香,华云愁,龚毅三人脸色变得无比冷峻。 生活区的居所是由梦源打造,身处于梦中的物质非常坚固,几乎无法从外部进行破坏。 现在直接“蒸发”掉一部分,这意味着“梦”变得不稳定了。 “天道应该不会在短时间内再度袭击大梦界,老秦,你说怎么回事?”华云愁问道。biqubao.com 秦怀香摇摇头,“我从未见识过这种情况……” “得问问陈文奇,但大梦界与九巫大天的通道关闭了,”龚毅皱着眉头道。 三人正满脸担忧,梦灵从外面走了进来。 她哭丧着脸,说道:“差点醒了,差点醒了……” “梦灵,什么差点醒了?”秦怀香问道。 梦灵指着上方说道:“梦主差点被唤醒了,还好她用力才睡着,不然大梦界就结束啦!” 三人齐齐望向天空,便见大梦界的天空上浮现出两道裂缝。 不,那是双眼的缝隙! 这两道眼缝打开一小部分后,此时正在缓缓合上! “是有谁正唤醒梦主吗?”秦怀香陡然想到什么,开口问道。 “恩,”梦灵点头。 “唤醒后,梦主也无法维系大梦界?”秦怀香又追问道。 “恩,”梦灵再度点头。 “该死!我们需要派人前往九巫大天,通知陈文奇他们停下来!”秦怀香急道。 龚毅一脸凝重问道:“秦姐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对,很可能是陈文奇他们寻到了梦主,可他们不知道梦主是不能被打扰的!”秦怀香焦急道。 即便是大梦界的人,对梦主的了解也趋近于零。 陈文奇他们冒失的行为,可能会害死大梦界内所有的人! 巫心圣地内。 原本被宁凡撬起的透明棺盖,又重新压了回去。 “这东西重达几百万钧?我就不信挪不开了!” 宁凡将长剑收起,双手扣在透明棺盖的两侧。 世界伟力缓缓释放在双臂,他打算直接将棺盖给抱起来。 不过就在宁凡打算掀开棺盖时,眼皮忽然变得沉重,不仅是他,在场的苜染,陈文奇,夕瑶夕椿等一众,眼皮都变得极为沉重。 “噗通!噗通!噗通……” 围在透明棺材旁的人,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。 宁凡因为拥有天魂境的缘故,支撑时间略久一些,但很快也昏昏沉沉睡去。 待到他苏醒过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城池的正门前,他竟被送出了巫心圣地。 其他人也在同一时间苏醒,揉着自己脑袋,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…… “你们苜氏搞鬼了?”宁凡望向苜染问道。 “我们苜氏若有这个能耐,也不至于被你随意拿捏,你自己乱撬梦主的棺材,肯定是惹怒她了,”苜染一脸无语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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