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凡不知灵虚子何故有此一问,当即反问道:“怎么?留在小芳村还需考验其他剑道?” “不,只是解答老朽的一个小小疑惑,”灵虚子说道。 宁凡目光一闪,内心已明白七八分。 当初他在十方天地内,曾通过剑门去过剑道圣地,并在其中领悟过绝望与毁灭两门源剑意,这灵虚子似乎猜到自己的来历。 宁凡在剑门内并未得罪过什么人,倒是没有隐瞒必要,但念头微转之下,宁凡便道:“我也有很多疑惑需解,若前辈乐意,倒是可以交换一番?” 看着有些鸡贼的宁凡,灵虚子淡淡一笑道:“你疑惑的必是炁境诸剑法门。” 宁凡点头。 在剑技一道,他以为自己与黑色宁凡已经触摸到巅峰。 无论是基础剑法,还是谜团都毫无疑问说明这一点。 但与父亲打过一架后,宁凡陡然发现自己对剑道的理解似乎还是太肤浅。 如果曾经宁凡以为自己已经站在剑道的一个高峰上,在那时候他意识到自己仅仅站在半山腰,在上面还有很多顶尖强者俯视自己。 虽说自己这一生,夹杂着许多乱七八糟的宿命,尤其是静女一而再,再而三的掺和下,令宁凡疲于应付。 但他仍旧有一颗追求强者的心! “这个问题,我一定会解答你,但稍后再论如何?我想看看,你所领悟的第二门源剑意,”灵虚子说道。 此话一出,蒙尘,玄尘都是一愣。 两门源剑意? 即使是剑道圣地,双剑意同修者都寥寥无几。 至于同修两种源剑意的存在,更是前所未有。 师父从未见过这个来自于大梦界的家伙,他又怎知宁凡领悟了第二门源剑意呢?总不会是瞎猜的吧? 他们内心正这么想着,宁凡瞳孔中泛出一抹黑芒。 “哗!” 一股毁灭的气息扩散而出,正是毁灭剑域! 玄尘,蒙尘两人顿时震惊了! 这家伙不仅通过绝望剑意成就帝级强者,还将毁灭剑意修炼到剑主级别,这未免有些太恐怖了。 “师父,你怎知……”玄尘问道。 “六识剑悟,他是你王师叔要寻的人,”灵虚子说道。 “就他!”玄尘双眼一瞪。 “对,”灵虚子点头道。 “糊涂啊,糊涂,兄弟!” 玄尘上前,拍拍宁凡肩膀,“你怎跑到大梦界去了,这不是蹉跎光阴么?早来剑道圣地,估计一只手就能将我摁在地上摩擦了!” 宁凡一脸无语盯着他,说道:“我现在一只手也能将你按在地上摩擦。” 这倒不是吹牛。 玄尘能对宁凡造成威胁的招式,仅仅只有炁流伏剑式一招,宁凡即便不用那一剑,依靠其他手段,甚至利用蛮力照样能够破解。 “我王师弟未能寻到你,内心一直遗憾,他的确不曾想你去了大梦界,”灵虚子则是苦笑一声,“若这个消息传回去,王师弟恐怕是要亲自去一趟大梦界了……” 宁凡没有说话。 他知剑道圣地在剑道上的底蕴更加深厚。 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使命,他不知静女的安排是不是最优解,但一个通晓命运的人如此安排,必然有其深意。 否则静女大可以直接引他入剑道圣地,甚至直接每日训练自己即可,何必让自己东奔西跑? “灵虚子,此人是要留在小芳村?”这时一名巫王走上前问道。biqubao.com 这些巫王也看出来宁凡战力不俗,而且这场约战的确是宁凡完胜。 灵虚子点点头,“此人来自于大梦界,他若加入小芳村,可助一臂之力。” “好,我这便禀报巫仙大人,”那巫王说道。 “怎么?意思是这里不是前辈你做主?”宁凡问道。 灵虚子微微一笑道:“我们也是受邀援助巫族,小芳村是由我与一名巫仙镇守,此地身处腹地,其实非常安全,暂不会有什么危险,你若愿留在此地,巫仙应该不会拒绝。” 宁凡脸一黑,费了半天劲,这位灵虚子竟做不得主! 宁凡在原地等候片刻,那巫王折返回来,便道:“巫仙大人需见你一面。” “去吧,等安置好,我再与你讨论炁境诸剑法门,”灵虚子说道。 宁凡微微颔首,当即随着巫王前去。 来到村庄另外一侧,同样是一间用茅草扎成的简朴草屋。 走进草屋,就见上首铺着一张满是花纹的羊毛毯子,上面坐着一名身材消瘦的老者,他身穿一袭褐袄,上面插着许多斑斓羽毛,手中则抓着一个天灵盖。 一条翠绿色的小蛇,在天灵盖中钻来钻去。 典型的巫族人打扮。 “在下宁凡,见过巫仙,”宁凡进入其中,拱手一礼。 巫王宁凡可见过不少,原巫城的陶礼,陶梼都算是巫王,但巫仙宁凡则是第一次遇见。 毕竟巫族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体系,依靠着信仰之力才能变强,五大巫神之下有且只有五名巫仙,而这些巫仙是能直接动用巫神的信仰力。 从这个角度来说,巫族的顶尖强者实力要比大梦界的贤者更厉害,毕竟他们直接受命于巫神! “吾乃巫仙崖隆,想知阁下是为什么任务而来?”崖隆开口问道。 “守护小芳村内五位村民,”宁凡开口道。 听到此言,崖隆眼中泛出一抹异色,喃喃说道:“这意思是小芳村必有危险?” “若信服因果境,危险必然是有,”宁凡回答道。 大梦界内的人都信因果境,巫族则信一半,剑道圣地则一点也不信。 相对而言,巫族的人要比剑道圣地容易沟通一些。 “信服因果境,过去我曾是信的,曾经老朽的命还被人道中人所救,至于现在,呵呵……”崖隆的声音中带着三分嘲讽之意。 “过去信,意思是前辈现在不信?”宁凡问道。 崖隆轻叹一声,道,“原巫城与巫心故土乃巫族两大硕果,沦陷之际是有你们人道中人前去相助,可那又如何?纵然知其因果,仍旧无法改变分毫,岂不是笑料?” 他接着看一眼宁凡,又道:“阁下也是英姿勃发,试问天魔一族大局压境,你一人之力如何挡得住众天魔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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