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惜君话音落下一瞬,时间长河的上下游同时传来一阵“哞”叫声。 一前一后两艘小船几乎同时出现! 两艘小船上各自屹立着一尊牛头人身的怪物,巨大的牛角泛着彩光,眼中泛着鲜血般的红色,肩膀上扛着一柄古旧战斧。 “呼……” 两艘小船来势极快,且它们的移动并非连续的,向前开出一段距离后,小船连同上面的牛头怪物会消失一瞬,再出现之际已跨越一大段距离。 很显然,它们并非穿过空间,而是直接利用时间法则前行。 “静女前辈……”宁凡猛的一惊。 楚惜君一挥手,河水席卷而至,形成一个水底空包,将两人掩盖在河水中。 “嗖!” 宁凡倏然递出一只手,掐住楚惜君的脖子,厉声道:“放我出去!” 楚惜君微笑不语看着宁凡,宁凡察觉到一丝不对劲,猛的抬头,一滴河水落在他头顶。 瞬息之间,宁凡感觉四周景色变换,他这是坠入某个“时间片段”内。 时间长河岸边。 金裙静女第一时间朝着上游移动,她的速度不比两位时光尊者慢,但她刚冲出百丈距离,忽感一阵天旋地转。 待到回过神来,她竟回到原地,两名时光尊者一左一右,用殷红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! “嗖!” 她一个翻越,灵巧的身体再度化出一道金光继续向前掠进,这一次速度更快,冲出去的距离更远,但几个呼吸时间后,金裙静女只觉眼前一花,再度被拉回至时光尊者身边。 一名时光尊者抬起脚,踩在金裙静女后背上,另外一名时光尊者则将手中巨大的战斧高高扬起。 “去死!” 金裙静女身体表面,氤氲出层层叠叠的金光,她的一只手探出食指,猛的一划。 “唰唰唰……” 一道道金色利剑凭空出现,朝着时光尊者切割而来,这些金色利剑锋利到极致,即便是时光尊者也无法抵抗。 不断切割下,两名魁梧雄壮的时光尊者顿时身首分离,肢体破碎,甚至连手中的战斧都被切开! “呼呼呼……”金裙静女缓缓起身,大口喘息着,脸上也浮现出疲惫之色。 方才那般攻击,比之与皇天寰战斗时的消耗还要大上百倍,但效果不错,号称无法对抗的时光尊者终究还是被杀了。 至于会引起什么后果,不得而知,如果有的选,她不愿意对抗时光尊者。 她正思索着,忽感天旋地转,脸色骤然一变,“不好……” 下一刻,发现自己依旧趴在地上,后背被一名时光尊者死死踩着,另外一名时光尊者已将战斧举至最高处! “怎么可能!”金裙静女眼睛一瞪。 聪明如她,很快明白时光尊者无法对抗的缘故。 方才发生的那些事情,并非是幻觉,她的确逃跑了两次,击杀两名时光尊者一次,而且都成功了。 但时光尊者似乎能将其他时间线发生的事情抹掉,在它们面前,只有向自己“行刑”的事件才是主要时间线! 也就是说,无论金裙静女做出什么样的举动,即便她将时光尊者灰飞烟灭,甚至毁掉时间长河,或者做出更加惊人的事情,她依旧会回到被“行刑”的时间线。 这个时间线无法被摆脱,被它们逮住必死无疑! 陡然之间,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。 她在宁凡面前,一直算无遗策,强到无可匹敌。 可内心深处,她依旧是一个弱女子…… 仍旧会绝望,会痛苦! “呼!” 正当时光贤者抡起战斧,朝着她的头颅狠狠斩下的一瞬间。 “哗啦!” 一捧河水,忽然挥洒过来。 即便是一小捧河水,内部也包含着许许多多个时间片段。 沾染上任何一滴河水,都会被卷入时间片段中。 金裙静女是如此,两名时光尊者亦是如此。 原本正在行刑以及受刑的三人,眨眼之间消失不见,岸边只剩下一滩水…… 楚惜君从时间长河中缓步走出,摇摇头说道:“最后还是要靠我!” 她来到岸边,让一滴紫色河水从掌心流淌至地面,用手指轻轻一碾,位于这个时间片段中的宁凡径自脱离,出现在她面前。 宁凡刚刚沉入的时间片段是一片正刮着风暴的荒漠,脱离时间片段后他打量四周,当即一脸狰狞问道:“静女呢?” “在这里呢……”楚惜君缓步走向地上那一滩河水,她打量一番后,从中分割出一滴河水,用手指将那滴河水轻轻碾过。 下一刻,金裙静女出现在两人面前。 她望向惜君的目光中带着许些复杂之色,冷声问道:“你救了我?” 楚惜君淡声反问,“不然呢?” “为什么?你不是一直想除掉我?”金裙静女问道。 “呼……” 楚惜君深深叹了一口气,她看向宁凡道:“如果除掉你,宁凡跟我走,我自是乐意至极,可我给他看过上一世那些经历,他仍旧固执的认为自己与叶无牵没有瓜葛,我只能另想办法……” 在她眼中,宁凡与叶无牵没有区别。 宁凡不过是少了一部分记忆的叶无牵而已…… 她看着宁凡,过去与叶无牵一起的缱绻依恋,山盟海誓,一切都触目如故! 可是宁凡内心却没有自己,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。 金裙静女冷冷一笑,还想说什么,旁边那一滩河水中忽有异动,其中两滴河水忽然凸起,隐隐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biqubao.com 楚惜君见状,用双手收拢那一滩河水,更多的时间片段堆积在一起,将两名时光尊者彻底淹没在其中。 待到将河水收拢在双手掌,楚惜君便掬起河水,洒进时间长河内,两名时光尊者自然也被无以尽数的时间片段裹挟着,朝着时间长河下流奔涌而去。 “两名时光尊者会被一直困在其中?”金裙静女看着川流不息的河水问道。 “不会,时光尊者有自己特别的脱困方式,他们会在一段时间后从中脱离,”楚惜君摇头说道。 金裙静女默默打量楚惜君一眼,“不被时间长河所困,看样子是一门非常厉害的能力,”金裙静女发现自己一直小瞧了楚惜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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