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这个脑袋展露于世人面前时,长街上的人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尖叫声。 “叶无牵,你有自取死之道!” “楚炎国天上地下都容不下你!” “杀!杀了他!” 长宁宗七子看到这一幕,一张张面孔狰狞可怖,挥舞刀剑,纷纷朝叶无牵攻去。 这叶无牵却是以“公主人头”为盾,挡在自己身前,这长宁宗七子剑法了得,可受到公主人头的掣肘,不敢使尽全力。 “哐哐哐哐……” 一番交战下,叶无牵身体忽然向下一沉。 长宁宗七子哪肯放过?纷纷跟着跳下楼宇,径自追索而去。 可下坠过程中,叶无牵忽将公主人头向上一抛,长宁宗七子相互交换眼神,其中四人空中借力,便要去护那人头。 剩余三人,仍旧攻向叶无牵! 一直示弱的叶无牵,骤然拔剑,剑域瞬间展开。 “嚓嚓嚓!” 那三人尚未看清楚叶无牵的剑路,手臂各自被刺中一剑,兵刃瞬间落地。 “快剑,好快的剑……”宁凡眉毛一扬。 以宁凡现在的实力,自能破解叶无牵这一剑,但若是同期相比,宁凡正面应对叶无牵也是相当有难度。 刺伤三人后,叶无牵当即化为一阵风,顺着长街飘然而去。 长宁七子中剩下的四人,将公主人头牢牢护住,落于地上,待他们细细打量时都愣住了,这哪里是什么公主人头,分明是一个雕琢的惟妙惟肖的面团。 宁凡撇撇嘴,当即也迈开脚步,顺着长街追过去。 他刚追出不远,忽感面前的空间变得粘稠起来,似乎自己又被一道薄膜所阻隔。 宁凡当即反应过来,他这是要前往另外一个时空! 时间长河内的时间,是以水滴的形式存在,这一个水滴内记录的是一个时间片段,而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。 当宁凡继续向前,穿过薄膜的一瞬,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中。 床上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被绑得严严实实,双眼尽是惊恐之色,她似乎想要大声惊呼,但嘴巴被手绢堵得严严实实。 此女正是惜君。 “嚓嚓嚓……” 旁边叶无牵正用磨刀石磨着手中长剑,他一边磨剑一边说道:“我很喜欢磨剑,杀人前要磨剑,因为剑刃越是锋利,放血就越快,杀人后也喜欢磨剑,我不喜欢别人的血沾染在我的剑上……” “呜呜呜……” 惜君不断扭动身子,不断支吾着。 叶无牵上前,淡声道:“我将手绢拿开,你保证不要大喊大叫?” 惜君用力点头。 叶无牵嘿嘿一笑,将手绢扯出。 “啊——” 惜君发出一声尖叫,刚刚起头,就被手绢塞住。 “信守承诺?”叶无牵问道。 惜君复又点头。 叶无牵再将手绢拔出。 “啊——” 惜君再次大叫,但又被塞住嘴巴。 反复几次后,惜君终于妥协,再拔出手绢时,她终于忍住尖叫的冲动,颤声问道:“你想干什么?” “杀人,”叶无牵说道。 “杀谁?”惜君问。 “你叔叔,楚朝生,其实你要配合我,”叶无牵说道。 “凭什么?”惜君撇嘴。biqubao.com “因为他也是你的敌人,你在他的计划中早就上了死亡名单……” 宁凡在旁边聆听两人对话,大约明白,惜君乃是当朝最小的公主,皇族内部自有党阀纷争,叶无牵将惜君劫出,是为引出她那个野心勃勃的叔叔…… “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,中古时期虽有古神林立,但权斗那点事似乎从未离开过,”宁凡说着,离开这间房屋。 当他穿过下一个薄膜时,便发现自己来到金碧辉煌的殿堂内。 殿堂四处都躺着死人,每一个死人身上都有一处剑伤,且都集中在脖子处,显然是被同一人所杀…… “剑伤极细极准,是为快剑所杀,必是叶无牵所为……”宁凡放眼望去,殿堂内躺着的人竟有数万之多,看着这些尸体,宁凡喃喃道:“这小子年轻时下手比我狠……” 他信步来到殿堂外,便见茫茫多的披甲侍卫正将叶无牵围困于广场中央,叶无牵仿佛从血海中打捞上来。 叶无牵身后所护,正是惜君。 尽管叶无牵已至力竭,但仍旧靠着一柄长剑,奋力砍杀…… 虽面对千人,万人,却没有半分放弃的意思。 砍杀片刻,叶无牵真气耗尽,剑域都无法支撑。 他终究被人潮淹没,被乱剑砍翻在地,惜君则被捕走。 看着叶无牵凄惨的模样,宁凡眉头直皱,若非他知道叶无牵不会在这个阶段殒命,几乎都以为他死定了。 “不愧是自己的前世,这都死不了……”宁凡喃喃说道。 他再度离开这个时间片段,前往下一个时间片段。 下一个时间片段内,叶无牵的确满血“复活”了,实力有了长足进步,而这时惜君似被掳进一座山门内。 叶无牵凭着手中一柄长剑,一人血洗山门,连山门老祖都给干死了! 可他搜遍山门,却并未找到惜君,两人最近的时候仅一墙之隔,便是失之交臂…… 正当宁凡打算前往下一个时间片段时,陡然察觉到什么,他朝山门一侧望去,眉毛猛的一跳,在山门一侧的铜炉上,屹立着一名身穿灰裙的女子,默默打量着叶无牵。 这女子仿佛完全融入天地间一般,别说叶无牵了,即便如宁凡这般脱离时间角度的观察者都差点漏掉了。 “灰裙……静女!”宁凡眼皮猛的一跳,同时一个可怕的猜测自心中升起。 静女不仅仅干预宁凡的命运,连他上一世叶无牵的命运也在干预? 否则叶无牵这一番寻觅,不可能遗漏暗室中的惜君! 宁凡一脸复杂,看着叶无牵拖着疲累的身体离开山门。原本他是一种看戏的心态,观看着这一幕,眼下却是对这位仁兄升起一抹同情之心…… “不对劲,这是中古时期,静女应该和叶无牵是同时期的人物才对,她这时候或许还不认识叶无牵才对,”宁凡心中思索着。 他心中有了猜测,自然急着验证,当即匆忙赶往下一个时间片段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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