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重劲,原本就是一门精深的武技。 如宁凡曾经修炼的“排山倒海”本质上也是多重劲的一种,只不过“排山倒海”是调用体内力量一次次叠加,且叠加的次数往往在十次之内。 拳修对多重劲认知比较深刻,可宁凡是一名剑修! “静女前辈,我是一名剑修,千重劲是不是太勉为其难了,要不以后再学?”宁凡说道。 常言熟能生巧,想要修成千重劲,手上没个几十年功夫根本做不到,岂可是朝夕之间能练成? “那就用剑,你不是有剑吗?”金裙静女问道。 “用剑?”宁凡一愣。 这条狭缝宽不过二尺,长剑三尺三,根本无法施展开。 “哗,哗……” 这时石壁中传来细微的声音,又有石鬼在墙壁中游走,正朝他们靠近。 “用剑,用你自己的办法,解决这个石鬼!”金裙静女说道。 “我……” 宁凡话没有说完,她伸手一抓,将宁凡推至狭缝最前面,同时冷冷说道:“石龟就在你正前方,它们会在三息之后发动攻击,在那之前你无法杀死它们,它们就会用石笋将你永久钉在这狭缝内!” “静女前辈……”宁凡眼神中透露着一抹慌张。 他不清楚为什么金裙静女如此着急,这不过是力量使用的技巧,可看金裙静女的表情,显然是动真格了! “静女前辈,你没必要……”惜君也在旁边劝说道。 “你闭嘴,没资格说话,”金裙静女冷脸呵斥。 自从来到这时之绝壁后,她对惜君是越来越不耐烦。 宁凡自感觉到危机的降临,这石之绝壁无法被破坏,真被那些石笋贯穿,自己必然是死路一条,而他仅仅只有三息时间! 如此短时间练就千重劲,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! 但金裙静女如此逼迫自己,必然对自己存着一定的信心! 他的脑袋飞快转动,陡然之间想到脑海中的“谜团”。 用剑…… 剑技…… 他念头忽然一跳,手掌轻轻一翻,须弥戒内长剑倏然拉出,围绕手腕转动一圈后,剑身紧贴石壁之上! “我需要一门千重劲的剑技,并且是以剑身施展,”宁凡向谜团下达命令。 没有人规定剑一定要拿来砍人,“谜团”的本质是帮宁凡创造符合当前危机的剑技,之前宁凡做过一番尝试,“谜团”的确可以生成许多稀奇古怪,并不存在于世的剑技。 或许是因为宁凡已经到达天魂境的缘故,拥有强大的灵魂作为后盾,“谜团”的反应越发快捷,宁凡在下达命令的一瞬之间,谜团就给出了反馈,一门特殊的剑技出现在他脑海。 当宁凡吸收这门剑技时,眼中也露出一抹古怪之色。 这门剑技竟是以剑身为弦,瞬间产生千次震动,并与石壁产生共振…… 这根本算不上剑技,但宁凡已经没有时间多想,三息时间已经过去,石壁上泛出两道浅浅的波纹,石鬼已经开始酝酿攻击。 再不出手,他就要被钉死在这里! 宁凡剑身紧贴墙壁,另一只手掌朝剑身发力。 “谜团”输送给宁凡的剑技,都是一瞬间让他达成完美熟练度,宁凡手掌再度发力时,雪亮的剑身顿时如琴弦一般震动起来,在这狭缝中产生一道惊鸣声。 “嗡——” 剑身与石壁相互震动,力量在一瞬叠加上千次,连带着石壁也跟着震动千次,在震动的过程中宁凡的劲力渗进石壁。 同一时间,石壁上生长出两根石笋,这两根石笋一根对准宁凡的心脏,另外一根对准宁凡的脑袋,若是不闪不避,必将宁凡钉死在狭缝内。 但这两根石笋最终在距离宁凡额前寸许时停止生长,石壁内的两个石鬼已被宁凡的长剑震杀。 宁凡深深看了一眼金裙静女,问道:“你对我这么有把握?” “没有,”金裙静女回答道。 “万一我真的被这东西扎死,怎么办?”宁凡指着石笋问道。 “蠢货自有取死之道,”金裙静女说道。 宁凡:“……” 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传授你崩天劲吗?”金裙静女又问道。 “为什么?”宁凡当即问道。 他心中也有困惑。 此前无论黑裙静女,还是金裙静女,只会引导自己做什么,从来不传授具体的东西,但这一次金裙静女却突然细致起来。 “对你没有信心,”金裙静女说道。 宁凡再度无语,他嘿嘿一笑,“最近的表现,没有达到你的预期?” “达到了,尤其是面对皇天寰时,你的表现比我想象中要好,那一番话说的很不错,意味着你内心接受自己的命运,”金裙静女少见的夸奖宁凡。 让宁凡在皇天寰面前展现他的世界伟力,这是金裙静女的算计,但她没料到自己会被几个时光片段中的强者联手收拾翻了船。 如果不是宁凡站出来,现在前往时间长河的应该是皇天寰和静女,她将会被交给时光尊者处置。 “但是……” 金裙静女话锋一转,“我利用大梦界弄死一个博族人,天道势必震怒,这个举动将会给百方世界带来灭顶之灾,而你的对手……” “不会是那些博族人吧?”宁凡问道。 他在一个博族人的眼中看到上万个博族人,这样不死不灭的存在,现在的宁凡根本无法对抗,对方摁死他比摁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。 可静女的安排,总是超出宁凡预料,鬼知道她会想出什么疯狂的主意。 “博族人可以入侵大梦界,但无法入侵百方天地,两次翻天战争后,天道受到万星协议的制约,无法真正染指百方世界,但是天魔一族会倾巢而出,”金裙静女说道。 宁凡目光微闪,“那些力大无穷的家伙……” “你身怀体内世界,力量不比他们弱,肉身也达到仙阶,但天魔一族独有的修炼法,以及特殊的炼器法门锻造强大的防御道宝,目前你只能依靠崩天劲才能伤到他们,”金裙静女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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