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这个声音落下的一瞬,众人正对面一间小屋内,忽然闪出一个矮小的身影。 此人速度之快,根本看不清楚其本尊,他像是一道黑色流光迅速冲向那些持枪之人。 “唰唰唰唰……” 持枪之人们作为帝级强者,在萧无惨的操练下也是训练有素。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,他们纷纷将长枪竖起,上千长枪顿时宛若带刺的草丛,将萧无惨一行人拱卫其中。 可那黑色流光行动之诡异,远远超出想象,他忽然紧贴着地面掠进人群中,紧接着众人耳边传来一阵骨头被切割的声音。 持枪之人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,成片成片的倒下,顷刻之间已有上百名持枪之人倒下,鲜血如河流一般四处喷溅。 “大胆!” 萧无惨见状,厉喝一声。 “嗯?闯进旧日之镇的家伙,还有人不懂规矩?”那黑色流光稍作停顿,当即朝着萧无惨直冲过来。 宁凡看着不断靠近的黑色流光,看一眼金裙静女。 如此强者,取他们性命不过瞬息之间,能够阻挡他的恐怕只有金裙静女。 “不要太紧张,”金裙静女摇摇头。 “嚓嚓嚓……” 黑色流光掠出一路,又有上百名持枪之人死去。 其一路掠至萧无惨跟前,三根暗金色的利爪抵在萧无惨面门上,同时尖利的声音再度响起,“刚刚你说我大胆?” 直到此时,宁凡几人方才看清楚来者何物。 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半身高的侏儒,脑袋形状如鼠,半边身体镶嵌着一块块金属铁片,连同一张左脸也隐藏在金属铁片下方,仅仅露出一只血红的右眼。 那只短小的手上,则“种”着三根金色利爪,利爪已经完全被鲜血浸染。 萧无惨原本天不怕,地不怕,可他看清楚这侏儒后,脸色变得极度震惊,口气也变得支支吾吾,“你,你……你……”m.biqubao.com “说啊,到底是谁大胆?”侏儒问道,金色利爪已镶嵌在萧无惨脸上,鲜血也从伤口中渗下来。 惜君非常紧张,死死拽着宁凡的衣服。 在其他地方,惜君是更高角度的存在,但在旧日之镇则不是,这里的人能看到她,并且伤害她,这也是惜君畏惧此地的缘故。 宁凡看着萧无惨,眼中露出一抹狐疑之色。 依照萧无惨的性格,就算打不过这侏儒,也不可能如此怂包…… “萧奉,够了!”金裙静女说道。 这萧奉正是侏儒的本名。 萧奉冷冷盯金裙静女一眼,“你还敢回旧日之镇?上次欠下的债还不上,你可是自身难保。” “我欠的债和你没有关系,我只是告诉你,这个人对你而言很重要,”金裙静女说道。 “重要?”萧奉冷笑道,“我们这群已经不存在的老家伙,还有什么人对我重要?” “他这一千个分身,对应的是九幽千分独影,你猜猜他是谁?”金裙静女问道。 此话一出,萧奉那只血血色瞳孔猛的一收缩,他紧盯着萧无惨,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透一般,半晌后说道:“无惨……他不是死了吗?” “差不多是死透了,连轮回的余地都没有,但未尝不能活在别人的心底,”金裙静女说道。 “你是说……” “他是梦主想象出来的存在,但必然就是他,他现在不过缺少一些记忆,缺少一些血肉而已,拿到这两项,他仍旧是你的继任者,”金裙静女淡声说道。 金色利爪轻轻放下,萧奉低着头,陷入沉思中。 但他不知想到什么,猛的举起利爪,尖声笑道:“不,我的继任者已经死了,我耗费无数年心血培养出来的萧王已经死了!这家伙不过是梦主的一段想象之物,他的存在是亵渎我的继任者!” 话音落下,三根利爪当即朝萧无惨斩去。 “爹……”萧无惨忽然喊出一声。 三根利爪在萧无惨脖子前硬生生停顿。 萧无惨盯着萧奉,满脸都是激动,“爹,你是我爹……我记起来了,我曾经见过你,还有……我曾经的地方屹立着许多你的雕像……” 萧奉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,身为最强九幽之主,能够被选入旧日之镇是一种荣幸,尽管他们这些巅峰强者无法再影响现实。 但至少还活着…… 可他苦心孤诣早就的继任人,却永久消失,这一直是他内心最大的心结。 如果真有机会让自己的继任人死而复生,将了却自己生平最大的心愿。 萧奉望向金裙静女,问道:“你真有办法赋予他血肉,并将他重新扶上九幽之主的位置?他现在太弱了……” “如果没有办法,我会将他带来么?”金裙静女反问道。 萧奉思索一番,说出两个字:“条件。” “帮我开一扇进入时间长河的门,我要去里面捡一些东西,”金裙静女说道。 萧奉将利爪放下,咧嘴露出笑容,他仿佛听到一件很荒谬的事情苦笑道,“你上一次进时间长河,皇天寰大发雷霆,他的帐还没平,这次你还打算第二次进去?你是故意来羞辱我们旧日之镇存在的意义吗?” 旧日之镇存在的意义就是镇守时间长河,不允许任何存在从时间长河中逃逸,也不允许任何存在随随便便进入其中。 但金裙静女却要一而再再而三打破这个惯例,毫无疑问是将众强者的脸面踩在地下。 “现在的九幽被你那几百个儿子弄得一塌糊涂,唯有萧无惨这位真正的继任者到位,方才能重振旗鼓,”金裙静女又说道。 萧奉摇着头,“我很想帮你,但我做不到。” “我不需要你说服皇天寰,你只需要让他出来,他毕竟是人,是我之族类,他会明白我的苦心,”金裙静女说道。 “皇天寰要付出很大的代价,上一次他就付出了代价,恨你恨到骨子里了,他说过你若再出现在旧日之镇,一定要将你脑袋拧下来……”萧奉严肃道。 “没有关系,我能说服他,”金裙静女面带微笑道 萧奉无可奈何叹一口气。 这个女人太精明了,几乎将一切都算计在内,上一次便是如此。 “我可以帮你通报皇天寰,不过事先声明,你要准备好迎接他的怒火,”萧奉摆摆手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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