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宁凡所说那般,天道之罚的威力远远不止这么一点。 过去大梦界的方位一直非常隐蔽,可以说不存在于世界任何一个方位。 但现在天道已将大梦界锁定,即便他们应付完两波攻击,若还有第三波,第四波,第五波……那么他们现在所做的努力,根本就是垂死挣扎。 “改变认知的规则,似乎还残留于此……”万重山蹙眉说道。 “不,不是残留,是从未消失,”关通摇摇头。 这一层规则仍旧定义在圣殿众人身上,意味着天道的影响并未消散。 劫后余生的庆幸,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…… 贤者们,信徒们齐齐望向宁凡。 “都看我做什么,我真的没招了,要是还有天罚,那就等着毁灭吧,累了,”宁凡摆摆手,一屁股坐了下来,脸上满是郁闷之色。 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”陈文奇笑道。 “当然了,赶鸭子上架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就不错了,对吧?”宁凡撇撇嘴说道。 陈文奇苦笑。 他这的确是赶鸭子上架。 从将心符强行塞进宁凡体内,再到换念,再到应对两次天罚,不,三次……如果帝闻天本身也算一次,都是硬生生将宁凡推到台前。 可以说,宁凡已是竭尽全力,这种事情别说换成其他贤者,就是换成大梦界历史上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抵挡住这三次天罚。 “有没有可能,天道也已经力竭了?”一名信徒站出来说道。 “若天道真的毫无限制,下一轮天罚应该已经降下了……”另一名信徒跟着点头。 “只能说,希望如此,可是将命运交给别人的感觉真难受!”一名信徒叹息道。 身为忤逆者,他们最初的一腔热血冲动,就是希望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,不受控于天命,不受控于任何人。 可即使他们藏入大梦界,依旧要面临天道的审判,这种感觉让所有人都浑身不自在。 但现在他们什么都做不到,只能眼巴巴望着天空上的那个大洞,祈求下一次天罚不要再降下…… 万化雨像是一座雕塑屹立在原地,脸上更是五味杂陈。 或许是内心紧绷太久了,他忽然开口说道:“宁凡,若再降下天罚,你还有后手吗?” 宁凡冷冷瞥他一眼,“你不是很希望大梦界被毁掉吗?” 万化雨低着头,思忖片刻,旋即一脸厉色道:“我从不希望大梦界被毁灭,我只是希望天道能给我们一丝活下去的机会!” “你去问问天道,它愿意给么?”宁凡指了指上方。 “我可能错了,”万化雨说道。 此话一出,在场贤者,信徒,以及陈文奇的目光都投射在他身上。 宁凡冷冷一笑,“这是求饶,想要保全自己一条性命吗?” “呵呵……”万化雨笑的有些狰狞,“诸位,我好歹也是能成就右阁老的存在,给我时间,封为贤者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,我会怕死么?无论大梦界是否能度过此劫,我万化雨都不会存留于世!” 他盯着宁凡,一字一顿道:“你已经向我证明,你才是我们的希望,若你真的想证明我大错特错,那就再想办法拯救大梦界,若大家一起死在天罚下,意味着错的依旧是你!” 宁凡如此手段展现出来,的确扭转万化雨内心的想法,他意识到众生命格的特殊性,他真的将宁凡视为唯一的救世主。 “抱歉,我没兴趣跟你证明什么,而且我的确也没办法了,”宁凡翻出眼白说道。 “你……”万化雨咬紧牙关,气得不轻。 陈文奇无奈摇摇头,眼神中露出一丝苦笑。 这万化雨根本不了解宁凡是什么脾性,居然尝试着去激将宁凡,这样只会得到反面效果,宁凡这家伙就是典型油盐不进的性格,目前所有的潜力都是在阴差阳错中硬生生给逼出来。 贤者和信徒们仍旧尝试着在内心升起“离开”的想法,可当他们想要离开的一瞬间,内心的认知就被改变,他们脑海中给出一个结论:他们无法离开。 这种认知无法改变,更谈不上对抗,因为他们会认为自己理所当然被困于此地。 认知规则的改变仍旧在持续着…… “咚!” 忽然,一声闷响再度从天空传来。 所有人第一时间抬头,待他们看清楚时,脸色顿时一片煞白。 天空那个大洞上方,一次性出现七八双巨手,而这些巨手竟抓着那个大梦界边缘一点点撕扯着,便是要撕开一个更大的入口。 而在大洞之外,隐隐有个巨大无比的身影,由于距离极为遥远,众人仅仅只能看到一丁点儿轮廓,无法断定那是何等存在。 但无论是什么,都是巨大的恐怖。 “是这个鬼世界太残酷了,还是我们太天真了?”关通看着这一幕,当即苦笑道。 宁凡一言不发,眉头紧紧蹙着。 “喂,那玩意我可无法应付,”珈蓝石柱中那女子说道。 “这样的存在,是人力可以对抗的吗?”宁凡苦笑道。 “也不是无法对抗,我们珈蓝神族,还有你们人族,曾经都很能打,这样的大家伙一样能弄死,不过你们现在太废物了,比起人族古神,你们就像是一堆寄生虫,”珈蓝神族的女子说道。 “能有点好的比喻吗?”宁凡脸一黑。 “已经是很好的比喻了,不过话说回来,弱的不是你们人族,是这个大梦界,这点实力就敢喊出人道不屈之类的口号,我每次听到都要笑掉大牙,”她说道。 宁凡:“……” 他无奈一笑,“你这番话若是他们听见了,估计肺都气炸!” “呵,有多大能力,扛多大旗,我说错了么?真以为是这大梦界有多么隐蔽,多么精巧么?不,是天道没有正眼看过他们,”珈蓝神族女子带着一丝讥诮说道。 “那这是因为什么?这不是千方百计要弄死他们吗?”宁凡指着上方巨大的动静。 “是要千方百计弄死你呀,小笨蛋!”珈蓝神族女子冷笑道。 宁凡再度无语。 敢情自己的到来,反而是为大梦界引来灾难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6_146860/7497089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