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大梦界建立起来后,鲜少受到这个程度的侵入。 这个世界从本质上来说是一场梦,是梦主的一场梦境,不存在于百方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,天道根本无法追溯。 可帝闻天的到来给了天道机会,他给了天道一个定位侵入的机会! 窦元香看着从上方横压下来的金色鸟爪,咬牙切齿道:“该死,你在做什么!” 帝闻天神色冷峻,眼神中带着一丝癫狂,“是你们办事不利索,是你们逼我,大家只能一起死!” 身为天命之人,他比任何一名忤逆者都了解天道。 那横亘于宇宙最深处的存在,将众生都当蝼蚁对待,天命对它而言不过是一枚枚微不足道的棋子,即便是帝闻天的天命高人一等,但在天道眼中也差不了多少。 帝闻天怀疑天道甚至都不会“思考”,它完全凭借某种刻板的本能在掌控一切…… 他若拿不下大梦界,天道唯一的选择,就是将整个大梦界彻底毁灭! 身为帝盟首领,帝闻天不可谓不聪明,每一位天命之人都是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,有时候天道为了毁灭一些棋子,甚至会让天命之人去自寻死路,了断他的命运。 帝闻天想要避免自己被抛弃,唯一的办法就是配合宁凡拿下大梦界,如此他才能尽可能延长自己的“天命”。 可在宁凡封圣仪式失败后,帝闻天的算盘就落空了! 即便封圣仪式失败,帝闻天仍旧没有想毁掉大梦界的的打算,他想先行逃离,离开大梦界,毕竟他还活着,帝盟也没有什么损失。 这样不仅延长了帝闻天那道天命的时间,还给了他卷土重来的机会。 可大梦界中的贤者却得寸进尺阻止他离开,若帝闻天不借助天道的力量,今日恐怕将会彻底折戟于此! 眼看着金色鸟爪不断下降,无论贤者,还是信徒,甚至连帝闻天内心都充满绝望。 “大梦界最终还是因为内部的纷争而破灭……”陈文奇抬头望天,喃喃说道。 万化雨眼神冷冽,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?” 陈文奇看他一眼,眼神中带着一抹戏谑,他指着迅速落下的金色鸟爪说道,“你以为选择和天道共存,就能逃过这一下?不过是长痛与短痛罢了!” “空口无凭!谬论!”万化雨摆手道。 “看样子,你对人道仍旧虔诚,你不是坏,你是单纯的愚蠢而已,哈哈哈……”陈文奇狂笑道。 这句话戳到万化雨内心痛点,他当即恼羞成怒,朝陈文奇直扑过去,两人瞬间战成一团。 “关通,将通道打开!”王秦厉声道。 生死关头,谁都想避开这致命一击,利用紫金碎屑离开大梦界是一个办法。 “没有用,我尝试过了,大梦界被某种力量固定住了,”关通将手中令牌晃了晃。 理论上大梦界存在百方世界任何地方,但又不存在飞于任何地方,天道好不容易抓住大梦界,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? “也就是说,我们只能等死了?”沅溪苦笑道。 谁都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…… 左阁老没有赢,右阁老也没有赢,唯一赢家是天道,这是真正鱼死网破的结果。 “这一击,或许能够挡下来……”宁凡忽然说道。 此话一出,众人都将目光汇聚在宁凡脸上,脸上都流露出狐疑之色。 虽说大家确认宁凡承担着很大的使命,但对宁凡这话都保持着强烈的怀疑,若非宁凡众生命格的身份,他们怕是要直接开口嘲讽。 “挡?拿什么挡?”万重天问道。 “等,”宁凡望着上空回答。 几位贤者一脸困惑。 等? 还能等什么? 等一位绝世强者忽然出手力挽狂澜吗?biqubao.com 这无异于痴人说梦! 随着金色鸟爪不断下探,强烈到难以想象的威压也疯狂增加,圣殿四周的沙尘滚滚涌起,让人难以睁开眼睛。 “那到底是什么!” “天哪,这一击,是要将圣殿众人一网打尽吗?” “何等存在,才能释放出如此攻击!” 生活区的码头上,众多忤逆者前一刻还热血沸腾高喊口号,这一刻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,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。 尽管那金色鸟爪距离生活区还有一段距离,可圣殿汇聚着大梦界几乎所有强者,这一击之后,大梦界内的顶尖人物都将尽数覆灭,千百年恐怕都无法恢复元气。 重要的是,来自于大梦界外的攻击可能不止一次…… 下一次恐怕就轮到生活区了! “离开大梦界!” “逃命要紧……” “这里已经不安全了!” 一些忤逆者纷纷掏出紫金碎片,想要打开一条逃生的道路。 一般而言,紫金碎片只能在任务所领取,但每次完成任务后总有少许剩余,忤逆者会将其留存在手上,仰或交易出去。 当这些人撒下紫金碎片后,脸色当即死灰一片。 通道并未建立,虽说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但逃离大梦界这个选项无疑是被去掉了。 “好了,一了百了,”火生摆摆手。 “真不知道圣殿发生了什么事情,”木生黑着脸说道。 “发生什么,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都死定了,”覃松叹息一声,他一脸郁闷捅了捅旁边的林浩然,“怎么一直不说话?要不要留下什么遗言?” 林浩然盯着落下的金色鸟爪,却道:“我有预感,情况未必如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……” “切!” 覃松,火生,木生同时摆摆手。 事实大过天,他们才不会相信林浩然神神叨叨的猜测。 金色鸟爪仍旧快速下降。 万丈高度…… 五千丈高度…… 一千丈高度…… 金色鸟爪的距离越来越近,压迫感也愈发强烈。 “不到一千丈高度了……”关通皱眉道。 “正确的说是九百四十三丈高度,”宁凡回答道。 关通一愣,“你怎知晓?” 宁凡没有回答,他抬起头,张开手掌,朝着金色鸟爪轻轻一捏,他没有回答关通的问题,只道:“能不能挡住,我也没有信心啊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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