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选择与天道共存,是要亡我大梦界,亡我人道!”闻铩嘶声竭力咆哮一声。 “宁凡兄,事实就是如此,我觉得亡的不单单是一个人道,人族最终还是会消亡,在天道的意志中没有我们人族的活路,”林浩然亦振振有词道。 “宁凡,我们需要一个人站出来……” “你是最适合的人选……” 人群中不少人纷纷出声,几乎是在央求。 “如果对抗天道,最后也没有活路呢?”宁凡忽然问道。 “至少我们努力过,”林浩然一脸坚定之色。 宁凡冷笑道:“这是你们的选择,但不是我的选择,我始终认为天道能给我们人族一席之地,你们想要在我这找一个答案,这个答案我给你们了,诸位可以离开了。” 说完,他转身朝居所内走去。 众人看着宁凡背影默不作声。 他们听到宁凡亲口这么说,一方面感到诧异,另一方面感到失望。 “懦夫!”闻铩突然说道。 宁凡脚步一停,转身看向他。 “懦夫,你不配为人道中人!”闻铩怒道。 宁凡冷笑一声,“我若不配,那些信徒们就配?还是说贤者们配?” “呛!” 闻铩拔剑,直指宁凡。 “我不知如何改变你的想法,但今日你若不愿意加入逆命会,我们两人中只能活一人,”他眼神中充斥着决绝之色。biqubao.com 闻铩并不指望自己能说服宁凡,在来之前,他已经想明白,想要拯救大梦界总需有人要殉道。 他或许不是宁凡的对手,也无法阻止宁凡的因果命格,可他会用自己的命去改变宁凡。 “你要挑战我?”宁凡转身问道。 “我赢了,会饶你一命,但你要加入我逆命会,”闻铩说道。 “你需取死,那就不怪我了,”宁凡冷冷说道,他一只手紧扣须弥戒,长剑倏然出现在手掌,同时丹田处微微一震。 体内世界中的擂台忽然震动起来,一股规则之力汇聚而起,下一刻,一道虚影将宁凡与闻铩所笼罩,两人竟在顷刻间屹立于一座擂台上。 擂台四周,布满剑丛,旁人无法靠近。 “这是幻术?”闻铩眯着眼睛。 “差不多,”宁凡淡声道。 规则投影的事情,宁凡当然不会泄露,他不想旁人知晓体内世界的秘密。 “在这里输了,你将失去一切……”宁凡迈出一步,身形倏然一闪,出现在闻铩身前,手中长剑向上直挑而起。 闻铩头一扬,避开这一剑,剑域瞬息扩张而出,他不是剑帝,但属巅峰剑主,圆满剑域某种程度上还是非常霸道。 可原本扩张的剑域,竟在瞬间泯灭! “什么?” 闻铩眼中满是震惊。 圆满剑域,等同于在自划一片天地定义规则,即使是剑界也无法侵蚀掉,但在擂台上他竟无法动用。 “剑域这种东西,还是不要拿出来了,你乃承天境武者,应该不止这一个杀手锏,我给你一次出手的机会,”宁凡一脸淡漠说道。 规则投影,是彻底改变一块区域的规则。 擂台上的规则,是由黑色宁凡造就,在这规则下能运用的就是招式,无论什么规则,在擂台上都会被压制,剑域,剑界自然不可能动用。 听到这话,闻铩脸色微微一变,问:“你呢?” “一样,很公平,对吧!”宁凡说道。 黑色宁凡创造出“擂台”的规则投影并不奇怪,他内心厌烦宁凡盗走他的记忆,盗走他的谜团,在创造规则投影时追究极端的公平。 故而这座擂台能压制一切规则! “公平!好!” 闻铩大吼一声,一股豪迈气息填入胸襟,倏然之间,他手中长剑转动起来,身形更如长鹤亮翅,步履之间透露出一道道幻影。 剑技一道是闻铩最擅闯之处。 他所修的御体真鸣剑,奇诡莫测,若真论实力,闻铩自忖难敌宁凡,毕竟这小子连帝级强者都曾秒杀,可纯粹较技,他丝毫不惧。 只见擂台上,闻铩化为一个扭扭捏捏的影子,朝着宁凡飞快靠近,待到宁凡刺出一剑时,闻铩手中长剑宛若一面扇子展开。 “嗖!嗖!嗖!” 自“扇”中忽有三道剑光攒射而出,直射宁凡面门。 宁凡面色平静,手中长剑暗扣,却以一记基础剑法迎敌。 “叮!叮!” 这一剑却只拦住两道剑光,第三道剑光竟诡异划出一个弧度,绕开宁凡的剑,径自没入他胸口一侧。 “嚓!” 宁凡身中一记剑光,身形一收,向擂台边缘退去,一路退至剑丛处。 “你的公平帮了我,论剑技,我闻铩真的没有怕过谁,你现在可以认输,”闻铩冷笑道。 宁凡一脸冷漠道:“我的擂台,分生死,定输赢,没有认输一说。” 这擂台规则便是如此,宁凡也无法违背,黑色宁凡是因为杀不死,但他输了,仍要将剑灵的一切交给宁凡。 “嘴硬!” 闻铩兀自不信,身形一晃,长剑再度化为一面“银扇”,不断扭曲之下,朝着宁凡攻来。 “基础剑法还是破不掉太复杂的剑技……” 宁凡盯着正面攻来的闻铩,脑海中的谜团已给出另外一门剑技,当这门剑技融入他脑海一瞬,身体当即轻盈无比。 他身形如蛇扭动,手中长剑宛若蛇吐信子,在闻铩的银扇靠近一霎,宁凡手中长剑宛如闪电刺出。 “叮叮叮!” 两人之间爆发出三道清脆响声,宁凡右手仿佛一条蛇绞着闻铩的手臂,手中所口长剑已洞穿闻铩的胸口。 闻铩一脸惊愕看着宁凡。 不是惊讶于自己败给宁凡,而是惊讶于宁凡在瞬间破掉他的御体真鸣剑,而且是非常完美的克制…… 那感觉仿佛是一瞬间创造出一门针对自己的剑技! 这宁凡如此天才么? 下一刻,闻铩忽然感觉身体一阵滚烫,脑海中的念头仿佛被迅速抽掉一般,双眼更是变得一片血红。 “这,这是什么……”闻铩问道。 “我说了,我的擂台,分输赢,定生死,你输了,你的一切归我,”宁凡说道。 一股无形的规则降临,闻铩的身体迅速裂解,血红色能量自破碎的身体中逸散,迅速汇入宁凡体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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