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凡自己也能定义剑道规则,但他明白,做这种事情需要一颗更加纯粹的心。 当前宁凡内心背负着压力,避免不了其他杂念的纷扰,相比之下黑色宁凡更加纯粹,他对剑道的定义要比自己更准确。 “剑的规则吗?”黑色宁凡沉思起来。 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很肤浅,特别是在人与人相处的问题上,仅仅相当于五六岁孩童的水平。 但对剑的感悟,黑色宁凡却有着超乎寻常的天赋,一方面他本身是剑灵,于剑中孕育而生,另一方面黑色宁凡吸收宁凡一部分意志,这让黑色宁凡完全沉溺于剑道。 思索片刻,黑色宁凡抬头说道:“剑的规则只有一个,那就是赢,赢下所有人。” “包括我吗?”宁凡问道。 “当然也包括你,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偷走我的东西,但我一定会有你偷不走的东西。”黑色宁凡盯着宁凡,眼神中流露出少见的情绪。 那情绪中蕴藏着不甘与愤懑。 这种不甘与愤懑,宁凡可以理解,毕竟这家伙生来就是为了赢,但却一直败在宁凡手上。 当黑色宁凡意识到自己的判断能被宁凡解读时,他甚至在脑海中生出一个“谜团”,就是为了防止宁凡窥探。 结果宁凡直接将“谜团”拿走…… 就算是傻子也有三分怒,何况黑色宁凡实际上聪明至极。 宁凡无奈望向天空,问道:“前辈,让他制定规则,真的适合吗?” 让黑色宁凡制定规则投影是吞天剑的意见,但如今黑色宁凡已经觉醒自己的意志,看样子对自己还充斥着怨气。 “适合,只有如此,才能将有限的规则之力发挥到极致,”吞天剑说道。 宁凡点点头,对黑色宁凡说道:“既然你认为剑的规则是赢,那么规则由你来制定……” 说完,他轻轻闭眼,伸手朝黑色宁凡探去。 规则力量朝黑色宁凡汇聚…… 按照“大千世界修炼法”上的记录,想要动用规则投影,就必须建造一个规则祭坛,这个祭坛就交由黑色宁凡来建造了。 当黑色宁凡掌控那部分规则之力时,他眼神中充满震惊,那是一种任意掌控天地的力量,远远超出他想象之外的力量。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,自己宛若神灵一般,可以随心所欲制定规则。 “你……要和我决出胜负!”黑色宁凡忽然紧盯着宁凡。 下一刻,宁凡脚下的土地向上隆起,形成一个圆形擂台,远处犹如金属一般的流体迅速飞来,那是辰金的力量。 这些金属流体飞驰一半,在空中已化为长剑,一柄柄长剑刺进擂台周围,形成一蓬蓬剑丛。 黑色宁凡从未学习过炼器,但仅凭规则的力量想象,足以让这些长剑达到一个极高的品质。 “嗯?” 屹立于擂台上的宁凡,脸上流露出狐疑之色。 他感觉内心有什么东西被点燃,意欲和黑色宁凡一较生死! “来,和我打!”黑色宁凡说道。 宁凡内心的战意瞬间被点燃,他踏出一步,凌空一招,一柄长剑跃然在手,在他心中只存在一个念头,那就是赢! 但宁凡在发动攻击一瞬,内心产生一丝不好的预感,他按下剑柄问道:“在这擂台上战败,会有什么后果?” “赢家,将获得一切,输家,将失去一切,”黑色宁凡说道。 “一切是指什么……”宁凡问道。 “你的命,你的记忆,你的过往,所有……”黑色宁凡咧嘴笑道,他看起来有些狰狞,仿佛蓄谋已久的报复。 “包括我和你这一战?”宁凡问。 “当然!”黑色宁凡冷笑道,“我赢了,将会取你而代之!” 话音落下,黑色宁凡身形一滑而过,手中长剑在空中划出一抹弧度,朝着宁凡正面斩来,这一剑斩出一半时,一道剑影化为三道。 显然,这是某种剑技,而且是依靠谜团推演出来的剑技。 宁凡此时的危机感也已拉满! 他根本没想到黑色宁凡会制定这样的规则…… 若败,对方将取而代之! 果然,满脑子就想着战斗的家伙,就会制定出这种奇怪的东西! “哐!” 宁凡同样求助于谜团,获得一门新的剑技,单手反持长剑,身体一个翻滚,将迎面斩来的三柄长剑一一荡开。 黑色宁凡仿佛早就料到,反身后退一步,倏然侧身向前飞扑,仿佛猴子探月,剑锋直奔宁凡脑袋而来。 “这家伙……奔着杀我而来……”宁凡咬咬牙。 黑色宁凡看似人畜无害,实际上隐忍许久,甚至于这种隐忍的念头能骗过宁凡的“全知”,或许这种念头只存在潜意识,存在于“谜团”内。 眼下宁凡亦只能拿出拼命的决心! “噌!噌!噌!” 擂台上一连串长剑交击声传来。 宁凡的谜团不断消化着黑色宁凡的剑招,两者脑海中的“谜团”都是剑招拆招,一时间竟格外的平衡…… 但胜利的天平很快发生倾斜,宁凡和黑色宁凡各自动用十多门相互克制的剑技后,黑色宁凡眼中忽显诡异笑容,气息在一瞬改变。 随即黑色宁凡再使剑技,招式变得诡异而凌厉!biqubao.com “哐哐哐——” 一连数剑,宁凡正面漏出老大一个破绽,黑色宁凡趁机直攻过来。 面对这一剑,宁凡咬牙一个翻滚,退守到擂台边缘,双眼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,“这是……” “你什么都能拿走,但我的本能,你拿不走,别忘记……我是……剑灵,而不是你的分身,”黑色宁凡咧嘴笑道。 剑灵自剑中孕育,对剑道的敏锐远强于人。 宁凡通过“全知”能力浏览着黑色宁凡的记忆,他肯定黑色宁凡没有撒谎,他的确什么都没有想,仅仅只是在“谜团”剑技的基础上,加入自己身为剑灵的本能! 他与黑色宁凡的剑技同出谜团,实力原本就在伯仲之间,但黑色宁凡利用自己剑灵的本能,却打破了这个平衡! “叮叮叮……” 又是两门剑技的碰撞,宁凡用尽全力防守,可仍旧被黑色宁凡寻到破绽,一剑之下,宁凡的左臂已被斩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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