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她的话,宁凡的心不断向下沉去。 显然这女人比他更了解心符,更了解这座梦井…… 奋尽全力,竟被人摘了桃子,他内心纵有万般不甘,但眼下他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。 “圣命天前辈,你打算冷眼旁观吗?”宁凡开口说道。 雕像内,没有回应。 他进入雕像内的幻境,更像是圣命天留下的一段记忆,真正的圣命天恐怕已经烟消云散。 多番尝试下都毫无回应,宁凡内心感到一阵绝望,浑身剧烈的疼痛下,更是一阵头晕目眩,在粘稠之物强大压力下,他基本已经达到极限。 “宁凡!” 忽然,惜君的声音响起。 “惜君么?”宁凡低声回应道,她是能够无视粘稠之物的压力自由穿行,自己一直没有出去,她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。 “你,没事吧……”惜君问道。 “我看着像没事么?是没死,”宁凡苦笑一声,问:“外面怎么样了?” “那女人好厉害,他们联手都打不过,”惜君说道。 宁凡沉默,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。 他想了想,问道:“惜君,你能夺取那枚心符吗?” “心符是什么?”惜君问道。 “就是那个女人身上的一颗小珠子,如果你能将其吞噬,或许还有一线转机,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,”宁凡略有激动说道。 “我,我没见到什么小珠子,而且她速度太快了,我根本追不上,”惜君摇摇头。 宁凡心中叹息,这种事情上指望惜君还是太勉强。 “这些土还动起来了……”这时惜君忽然说道。 “土?这些粘稠之物是土?”宁凡微微一愣。 “对,难道你看不见?”惜君问道。 宁凡当然能看见,但他本身的眼睛无法视物,通过第三只眼只能看到极为粘稠的物质,听闻是土后,他说道:“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土,怎能蕴藏如此大的压力?” “不知道,”惜君摇头,但她忽然又道:“我好像知道了,这东西有意识,似乎是一个天地灵物……” “天地灵物?”宁凡眉毛扬起,“土……灵?” “对,就是土灵,宁凡,将这东西抓进来,这玩意不仅能极快拓展你的体内世界,还能为你增加更多力量,”吞天剑忽然插话。 目前因为宁凡的修为限制,吞天剑无法进行淬炼升阶,但若能先备上一个土灵,对吞天剑是好事。 “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宁凡奇道。 “你消耗的世界伟力,是以损害体内世界为代价,但你体内世界中的一切都难以存留,但土灵则不同,这玩意能够将真气转化为土地,可极大增加你体内世界的实质,”吞天剑说道。 听闻此言,宁凡内心有些激动,相当于他的丹田能额外存储海量的真气,但脑海中传来一阵阵强烈的晕眩,以及身体由下至上的痛楚,让他清醒过来。 天地灵物一直是宁凡追索之物,但它们实力都不俗…… 十方天地内的天地灵物尚且难以驾驭,何况这是百方世界?这土灵能够提供上百万钧压力,就是正常状态下的自己都难以降服,何况他现在处于濒死状态。 怕是自己还未吸收,就被包裹着自己的泥土活生生碾压而亡。 “土灵是很不错,可是吞天剑前辈,我该如何吸收它呢?”宁凡苦笑道。 “这是你的事,”吞天剑说道。 宁凡:“……” 他想了想,将意识注入到体内世界,并化出自己的规则化身。 “你进来求我,我也没有办法,”吞天剑说道。 “没打算求你,”宁凡翻翻白眼。 宁凡先前透支力量,将这片天地毁于一旦,仅仅保留中央一部分区域,现在四位天地之灵还在忙活着。 看得出来,这些天地之灵是真的将此地当做他们的家园了,当这座家园被破坏后,天地之灵们都非常努力的缝缝补补。 因为区域变小很多,加上辰金更加卖力,中央这片天地内渗入更多金属,一眼望去泛着各种颜色的金光。 宁凡进入体内世界后,便将天地之令们召集到一起。 这一次天地之灵们非常听话,火儿,辰金,雷电小鱼以及黑色宁凡迅速想响应,将宁凡团团围住。 宁凡内心微微有些感动,自己在濒死之际,体内的几个天地之灵开始变得听话了? “诸位……”宁凡开口道。 “去死!”火儿厉声说道。 血色火焰迅速将宁凡的规则化身包裹住,同时无数雷霆迅速爬满宁凡身体表面。 现在宁凡的规则化身仍旧孱弱的很,两个天地之灵联手攻击下,规则化身迅速焦糊,化为灰烬消散…… 片刻后,宁凡的规则化身再度凝结,“火儿,你……” “哗!” 不等宁凡开口,他的身体再度被引燃,雷电小鱼补上一击,规则化身顿时破碎。 火儿一脸戾气,愤慨道:“我们好不容易打造的世界,就给你随随便便牺牲掉,没事了也不进来给一个交代!” 雷电小鱼在她旁边一个劲点头,死鱼眼中充斥着同样的愤怒。 须知若不是吞天剑出手,他们辛勤经营的成果就真的毁于一旦,眼下火儿只想杀宁凡八百一千次,方才能够泄愤。 辰金,黑色宁凡站在旁边没有动手,但他们的态度说明一切。 “火儿,你听我说……”宁凡再度凝结成形。 可现在火儿的实力已今非昔比,她拥有的火焰,无论是威力还是掌控程度,都远胜于从前。 宁凡的规则化身刚刚凝结,一朵火焰总能如影随形在他身上引燃,雷电小鱼再补上一记,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。 “嗖!” 宁凡一连凝结出十几个规则化身都被焚烧,他不得不将规则化身凝结在雷火潭上,这雷火潭内有着宝贵的生命,尚且无法承受火儿他们的攻击。 火儿这一次是住手了,但她越发恼怒起来,毕竟宁凡是拿雷火潭内的生命在要挟她。 “火儿,你先听我说,上次我是迫不得已,而这一次还需要麻烦你们,否则我将死去,而这个世界必将彻底毁于一旦!”宁凡用惊人的语速说完这番话。 火儿抬起的一只手臂,轻轻放了下来,眯着眼睛,神情中一半是愤怒,一半是疑惑,她冷冰冰问道:“什么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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