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炼剑帝_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毁约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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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男人真的没有想到,宁凡剑法的提升会如此恐怖。
  宁凡这简单朴素的一剑,似有万千大道至理蕴藏其中,繁复到极致的极致,令人无从预判,无从琢磨。
  单就这一剑而言,即便是剑道圣地内的顶尖剑修,亦无法将其接下来。
  但宁凡的父亲不属于顶尖之列,他属于超脱之列。
  他将内心的惊愕压制下来,双眼中的兴奋如明火一般亮起,一瞬之间那副落拓不羁,放浪的模样发生本质上的改变。
  旋即,他还出一剑,这一剑比宁凡更加朴素,更加寡淡,宛若初学者般的应付,可偏偏就是这一剑,轻松破灭宁凡成千上万的可能性!
  “叮!”
  两剑相交,脆响在众人耳边响起。
  宁凡后退三步,父亲前进三步。
  “这一剑,真的不次……”父亲咧嘴笑道。
  某种意义上,这算是父亲第一次正面夸奖宁凡,这是小时候宁凡一直争取却求而不得的夸奖。
  当宁凡得到夸奖时,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,一方面他心中对父亲有着责怪,另外一方面,宁凡现在根本无暇思考。
  他向谜团内投入大量的灵魂之力,谜团现在反馈来的信息同样巨大,他需要将所有的精神集中于一点,才能感悟谜团反馈来的剑招。
  脑子被信息海量冲刷的情况下,眼前的胜,败,所处的环境,面对的对手都不存在。
  面对父亲的步步紧逼,他再度用出第二剑,这是一记劈剑。
  旁人眼中,宁凡仅仅斩出一剑。
  但在父亲眼中,宁凡这一记由上至下的劈剑,如同银河直挂,又如瀑布落崖,成千上万道剑路朝着他奔涌着。
  “这一剑漂亮!”
  父亲再夸一句,又以一记撩剑破之,在破掉宁凡这一剑时,他踩着血水向前逼近六步,逼得宁凡后退六步!
  没膝的血水不断回荡着,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腐蚀之雾的恶臭直冲鼻息。
  在稳住身形的一刻,宁凡紧握长剑,像是刚学会挥剑的孩子,笨拙的朝父亲扫出一剑,他这歪歪斜斜的一剑扫出,血水上诡异的呈现出宁凡所有剑路!
  成千上万条水波纹扩散出来,像是有什么无形之物碾过血水水面。
  “完美!”
  父亲看到这一剑,脸上有着如痴如醉之色,宁凡如幼童耍剑般的招式,让他内心一片火热。
  夸赞归夸赞,但父亲仍旧毫不留情将宁凡这一剑破掉,同时反出一记崩剑!
  大开大合的崩剑,直接将宁凡逼退十几步,他后背紧紧贴在血肉墙壁上。
  “嘶嘶……”
  血肉墙壁上,无数肉芽高速生长,朝着宁凡不断缠绕过来。
  “滚!”
  宁凡身体一抖,那些肉芽瞬间寸寸断裂,眼下宁凡不允许任何打扰。
  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,那或许不是谜团的极限,但是自己灵魂的极限。
  方才这三剑蕴藏着海量的信息,每一剑挥出,都有成千上万次推演,且每一个推演都必须是“真实”的发生,而非虚假的幻想。
 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压榨到极致,仿佛有人在他脑子里扔了一块木炭,强烈的灼烧感让他头痛欲裂。m.biqubao.com
  三剑三败。
  尽管得到父亲的夸奖,但宁凡心中没有任何宽慰,这个男人显然不会有丝毫放水。
  打不过他,自己一定会死,当然,包括其他所有人。
  “来!”
  宁凡的面部表情变得狰狞恐怖,旋即再度刺出一剑。
  他已经癫狂,但在癫狂中又维系着脆弱的冷静,处理谜团给出的答案。
  这一剑,已经没有成千上万次推演,相反有且只有一次,宁凡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,他只知道这是他力所能及的一剑,也是最适合眼前父亲的一剑。
  “呼——”
  长剑如贯日一般,穿过父亲的胸膛,将他刺了一个对穿。
  当鲜血喷溅到宁凡脸上时,他方才反应过来,宁凡脸上没有喜悦,反而满脸错愕。
  “为什么?”宁凡问道。
  “接不住这一招,”父亲说道。
  “你逗我玩?”宁凡怒道。
  父亲笑了,这个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中带着欣慰,看着儿子的脸甚至带着一丝谄媚,“谁逗你了,这一剑很牛,神来了都接不住!”
  宁凡对这个评价表示怀疑,方才他内心已经失神,这一剑是如何刺出来,连他自己都不确定。
  众人也是面面相觑,如果不是宁凡父亲展现出那恐怖一剑,大家恐怕会将他当一个神棍,毕竟宁凡方才那一剑太普通。
  普通到连初学者都看不下去的一剑……
  “呵呵,你这种爹,连给儿子放水都要恶心人吗?”宁凡冷笑道。
  父亲端详着宁凡,摇摇头说道:“宁凡,你什么都不懂……”
  说罢,他后退两步,将刺入体内的长剑拔出,扔给宁凡,旋即他将手中长剑塞进腰间剑鞘,一只手轻轻扶着剑柄。
  男人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,剑柄上的那只手却泛着光。
  “方才洞穿我的那一剑,你自己要记好,一定要记好,千万不要忘记,那一剑就是你凭栏立世的证明,就像为父这一剑……”
  男人正欲拔剑。
  这时,血肉宫殿的穹顶上,忽然发出一连串“吱吱”声,上方长出一连串眼睛,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形状怪异的嘴巴。
  “吱吱吱……”嘴巴中不断发出声音。
  “求饶?”
  男人咧嘴一笑,摇摇头,“你们是虚假的幻象而已,莫要入戏太深……”
  话音落下,他一剑拔出。
  一缕细细的剑芒,没入血肉墙壁内。
  随即,整个血肉宫殿都开始不断扭曲,从穹顶,到地面,再到血肉墙壁。
  “刺啦……”
  一个巨大的切口,形成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  “还不跑么?”男人淡声说道,“腐饿理论上是杀不死的生物,无论将它斩成多小的碎片,它都能一点点长回来,给你们的时间很有限。”
  “我娘的消息,你答应过的,”宁凡说道。
  “快滚,”男人说道。
  “你答应过,不能说话不算话,”宁凡固执道
  “我叫你滚,”男人斜着眼,声音变得越发冷厉。
  “你若不说,今天我……”
  宁凡固执站在原地,父亲不给出答案,他不会走。
  这时一道身影倏然冲来,一根手指在宁凡天灵盖上轻轻一摁,一股无形压力直透进脑海。
  经过方才的战斗,宁凡灵魂已经支撑到极致,哪里还能承受?
  这一击之下,他瞬间昏死过去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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