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凡没有理会岩主的挑衅,而是平静问道:“我们在腐饿的肚子里面?” “这个问题太随意,”岩主说道。 “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,”宁凡说道。 “是,”岩主戏谑般点点头。 “为何它的肚子里有一座血肉宫殿?”宁凡又问道。 岩主轻笑一声,淡然道:“这世界上有许多你想象不出的生灵存在,腐饿本身不是一种生灵,而是两种生灵的伴生,腐饿不过是呈现在世人中的一种凶物,而它体内则有另外一种生灵,血肉宫殿属于它们。” “它们在哪?”宁凡问道。 岩主将一只手艰难的探出岩主外,朝着四周摊了摊,说道:“上面,下面,无数不在,难道你们看不见它们的存在吗?”m.biqubao.com 听到这话,龚毅,木匠等人的目光顺势掠过去,宫殿的穹顶上正有数十只眼睛死死盯着下方,当它们被人察觉到的一瞬,那些眼睛当即闭上。 当他们目光挪向其他地方时,墙壁上,立柱上,但凡有血肉的地方,竟然都有一颗颗眼珠子盯着他们。 这一幕,让人毛骨悚然。 “什么鬼玩意,再看老子将你们全部戳瞎!”萧无惨怒骂一声,同时将一杆投掷出去。 “呼!” 长枪呼啸而出,直接将一个眼珠子钉得稀烂,那根长枪也顺势被这血肉墙壁给吞噬,在其附近的眼珠子则用愤怒的眼神盯着萧无惨。 “再看!” 萧无惨夺过一名持枪之人的长枪,打算再度投掷出去,但被龚毅拦住了。 “没有用,生存在血肉宫殿内的生灵是一个整体,它们能长出无数个眼珠子,你激怒它们,只会死的更快,”岩主冷笑着。 “它们怎么杀死我们?”宁凡冷冷问道。 “当然是吃掉,”岩主说道。 “怎么吃?”宁凡又问。 “这座血肉宫殿内,将会出现一种腐蚀之雾,此雾能够将一切化为液体,最后被血肉宫殿吸收,没有东西能够抵挡此雾,包括这个,”岩主拍了拍压住他的黑色岩石。 “既然一切落入这血肉宫殿的存在都会被腐蚀,那么又是谁能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带出去?”宁凡好奇道。 “腐蚀之物虽然能够腐蚀一切,但有一种极其坚固的木材,却能够承受这种雾气,我们命人带着这种木材进入其中,并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篆刻在上面,血肉宫殿内的那些小家伙们不允许此地留存任何异物,会将它扔出去,”岩主说道。 “是拉出去吗?”秦怀香冷笑道。 “不,从口中吐出去,”岩主回答道,“我说过,腐饿只吃不拉……” 他说完后,吸了吸鼻子,继续道:“看样子,差不多要开始了……” 宁凡当即也感觉到腐臭味道浓郁几分,宫殿四周隐隐有淡黄色的雾气涌入其中,几名持枪之人挠了挠身体。 不仅是他们,木匠,龚毅他们也开始挠痒。 “一开始会很痒,然后是刺痛,被‘消化’的过程漫长且痛苦,绝大部分人都难以承受选择直接自杀,”岩主说道。 “如果无法离开,我会选择自杀,”萧无惨说道。 “那你现在可以动手了,”岩主说道。 萧无惨却耸耸肩,“我才不会那么蠢,那小子挺神奇的,说不定有办法。”他用嘴朝宁凡努了努。 萧无惨看似冲动,脑筋可不傻,宁凡表面看上去弱,但似乎总能解决问题,现在就死,万一找到出去的办法,那他可就亏大了…… 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宁凡身上。 “宁凡,你怎么判断?”秦怀香问道。 虽说宁凡看不见目光,但能感受到视线所化的线条汇聚,脸上当即露出一抹苦笑,“前辈,我可不是神仙。” 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秦怀香微微一笑。 宁凡点头,来到血肉宫殿一角,拔出长剑,祭出剑界。 “嚓!” 倏然一剑斩上去,血肉墙壁瞬间出现一道细细的剑痕,那剑痕处传来一串“滋滋”声,伤口开始迅速痊愈。 片刻后,血肉墙壁已经恢复如初。 宁凡蹙眉,后退几步,长剑轻轻一挑,一缕银芒顺着剑锋闪至剑尖。 寂灭一剑! 宁凡在掌控技巧后,能将寂灭一剑的威力集中至一点,这一点上的威力极为恐怖,至少同级别强者面对这一剑只能闪躲,绝不可能硬碰硬。 “嚓嚓嚓……”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自墙壁中传出,仿佛有怪物在哀鸣,可这墙壁上仅仅出现一个深达尺许的陷坑,且这陷坑尚在不断填补着。 “再来!” 宁凡再度施展寂灭一剑,银芒在陷坑中爆开,扩张成一个更大的陷坑,但陷坑内涌出更多血肉开始填补。 “再来……” “嚓嚓……” 陷坑再度扩张,内部的血肉组织开始疯狂律动,还有血水不断涌出。 连续三次施展寂灭一剑,对宁凡的负荷也是极大。 看着迅速被血肉修复的陷坑,宁凡陷入沉默中,他不是被血肉宫殿的修复能力震惊了,而是他看到一些非常特殊的线条。 因为只能使用第三只眼的缘故,这宫殿内一切血肉组织都是呈线条暴露在宁凡视线中,他不仅能看到表面的线条,还能看到墙壁内部的线条。 外部这些线条,宁凡斩断后,内部呈现出的线条正不断游移着,每一根线条都比外部粗壮数十倍,且数量多到令宁凡头皮发麻。 这意味着眼前的血肉墙壁厚度远超想象,一时间让宁凡回忆起珈蓝神族的“永恒”试炼,以赤手空拳砸穿数千里厚墙壁时体验的绝望之感。 光厚度已经难以击穿,而这墙壁还拥有可怕的恢复能力…… 这个真相,宁凡没有直接说出口,他想为秦怀香他们保留一份真相。 “宁凡小子都这么努力了,诸位是不是也该试试?”龚毅起身说道。 他来到墙壁跟前,将手中单剑抵在墙壁上。 单剑虽然没有扎进墙壁内,可墙壁上已经生长出许多肉芽,朝着剑锋上粘黏而来。 “这么想要我的剑?拿去!”龚毅说着将手中单剑向前推进几寸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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