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怀香没有太犹豫便是将线索收回,宁凡落在地上的一瞬,掏剑横在秦怀香额头前,脸上挂着一抹冷色。 “宁凡!” “这个时候,最好不要内讧!” 木匠,龚毅劝解道。 “这就是你的作用?”秦怀香问道。 “大包大揽若是能解决问题,我情愿当一个挂件,若是解决不了,以后还是不要干这种事情,”宁凡一边说一边将手中剑收回。 “听这口气,挂件是想大包大揽?”秦怀香讥讽道。 “挂件或许可以,”宁凡说着看一眼远处岩主一行人,问道:“有办法拖延一下他们推进的时间吗?越久越好!” “我们可以尝试,”龚毅说道。 宁凡跨前一步,没有浪费分毫时间,额头上那只眼睛开始上上下下滚动起来,最后锁定在那扇青铜门框上。 他们距离青铜门框仅仅只有不到丈许距离,但这丈许内的空间极度扭曲,解除的一瞬人就会被送往起点。 通过破障之眼望过去,真相迅速被揭开。 无数扭曲的线条分布在青铜门框四周,将门框严严实实包裹着。 这个结果没有超出宁凡的预料,三条路都是错误的,即便他们找到第四条路,第五条路,仍旧无法靠近青铜门框! 因为整个空间都被扭曲了…… 唯一能进入其中的办法,就是像兜帽男那般,利用力量强行将扭曲的空间板正。 宁凡或许没有岩主那样的实力,但通过破障之眼未必做不到! 眼前这片空间被扭曲的实在太厉害,等于要将一团错乱的线团一点点解开,太耗费时间了…… 可这般境地下,宁凡也没有太好的办法! 一念至此,宁凡向前挥出一剑。 “嗖!” 长剑径自斩在一道扭曲的线条上,当宁凡斩中线条时,空间发生一点细微的改变。 这点改变,旁人看不出来,但宁凡通过破障之眼能敏锐捕捉到。 有效! 猜测没有错! 当即,他再度斩出一剑。 第二根线条被斩断…… 紧接着是第三根,第四根…… “宁凡,你在做什么?”队伍中最后一名信徒苦笑着问道。 在这位信徒眼中,宁凡就是胡乱劈斩着眼前的空间,这有什么意义? “不管他做什么,都是对的,”木匠说道。 “为什么?就因为他的命格?”信徒问。 “对,”木匠慎重其事点头。 “呼……”信徒吐了一口气,“我是被严万钧忽悠来的,看样子是真的被忽悠了,我们都见识过命格,但诸位都该清楚,盲信是会出事的!” “若是害怕,可以回到起点,你是信徒,他们不会杀你,”秦怀香神色冷峻说道。 “瞧不起谁?我赵环世答应过的事情没有反悔过,”信徒说道。 话虽这么说,其实秦怀香,木匠心中也是没底。 唯一一个看出一些端倪的是龚毅。 他是原巫城内的幸存者,见识过宁凡额头上那只眼睛的威力,宁凡出剑看似胡劈乱斩,可实际上暗含着某些规律。 或许,他真的能看到扭曲界扭曲的本质? 岩主一行人仍旧朝着青铜门框徐徐推进,随着距离越来越近,那些信徒的声音也清晰可闻。 “他们在干什么?不会是想劈开扭曲界的空间吧?” “哈哈,绝望之下什么都能做出来!” “……” 众信徒都在嘲讽着,唯独华云愁一言不发盯着宁凡,眼神中隐隐有一丝紧张。 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,信徒们再度做好战斗准备,截住他们,梦井一行将会就此终结! 八十丈…… 六十丈…… 四十丈…… 就在距离一点点拉近时,忽然青铜门框前的空间忽然波动了一下,原本看上去十分扭曲的空间,此时竟有些清晰归位的感觉。 原本还在嘲讽的信徒们,顿时愣住。 “空间被他回正了!” “那小子做了什么,用剑法可以将扭曲的空间扭转?” “这怎么可能!” 众人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。 “岩主,速度要加快了,”华云愁不失时机说道。 兜帽遮蔽着岩主的面孔,看不到他的表情,但岩主显然加快铺设稀碎雷电的速度。 “宁凡,你做到了!”秦怀香眼中露出惊疑之色。 “挂件做到了,可是你们无法拦截他们,”宁凡不好气说道。 他们看到空间发生改变,内心自然有了希望,可宁凡内心则是绝望! 他已经出剑上百次,精确斩断上百根细线,但这片扭曲空间内的细线有上万条,现有的时间根本清理不完。 清理不掉,意味着空间仍旧扭曲,他们依旧无法进去! “我们会挡住他们,”秦怀香决绝道。 “你猜我信吗?”宁凡冷笑着又挥出一剑。 秦怀香语塞。 先不说那位神秘的兜帽男,就是华云愁和一帮信徒都够他们喝一壶。 “挡不住,也要挡,”木匠跨出一步,用左手握持着锤子。 “不能相信你们,惜君,你去阻止那个兜帽男,”宁凡说道。 “阻,阻止?”惜君在旁边微微一惊。 “用尽你所有办法,若你做到了,我会让整个大梦界帮你寻回身份,”宁凡说道。 “我……我试试,”惜君说道。 秦怀香,木匠等人耳朵都竖了起来,他们知道宁凡身后跟着一个诡异存在,显然听到宁凡喊出她的名字。 惜君,就是那个诡异存在么? 这位“惜君”似乎不需要梦源就能闯入梦井内,的确有够特殊! 惜君本身不会被扭曲界所影响,她来到岩主面前,看着正在不断释放稀碎雷电的兜帽男陷入沉思中。 她聚精会神下,能够与这个世界交互,但非常吃力,所以能做的事情很有限。 思忖片刻,她伸出手将兜帽男的兜帽直接揭了下来,露出岩主那张苍白无色的面孔。 兜帽被掀开时,岩主的确愣住了,源源不断的稀碎雷电也随之中断。 方才一瞬,他感觉有一双手揭开兜帽! 以他无与伦比的感知,没有谁能在悄无声息中靠近自己! 是错觉么? 岩主略作沉思,又将兜帽戴了起来。 可他刚刚戴好,打算再度施展雷电,那双看不见的手又出现了,他的兜帽再度被掀了下来。 岩主: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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