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穿行小半个时辰后,他们一行人越过一条如长蛇的石墙,不远处就有一座方形青铜门框屹立在不远处。 “第三层入口!”一位信徒说道。 “看样子扭曲界没有什么影响,”严万钧露出一抹笑容。 这一路上,严万钧表面淡定从容,内心一直悬着,虽然扭曲界没有碰到危险,但若他记忆中的路稍微发生改变,他们就会迷失于其中。 若是其他时候迷失,倒也没有那么糟糕,一点点摸索总能找到出路,但现在身后有追兵情况就不同了,他们不能耽搁时间。 严万钧走在最前面,眼看就要靠近青铜门框时,忽然眼前一花,他竟诡异的来到扭曲界的入口处,同时宁凡等人也跟了过来。 几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,龚毅更是皱眉道:“这空间扭曲的这么厉害?” “第二层,也出现问题了,路不对了,”严万钧眼中多了一丝狰狞。 “远离这里,”秦怀香当即说道。 扭曲界,本质上是一座没有墙壁的迷宫。 留在原地,他们与华云愁一行人碰面的概率很大。 深入迷宫或许会迷路,但至少能避免与追兵交汇在一起。 “随我来!” 严万钧掏出第二张地图,当即一马当前向前冲去,他要进行第二次尝试。 这一次严万钧调整了几个方向,这是第二条路,一路上同样很顺利,不到半个时辰,青铜门框又出现在前方不远处。 严万钧步履放缓,一步步朝青铜门框迈过去,但踏出某一步时,空间再度扭曲,他仍旧回到起点,而宁凡等人同样也穿行回来。 众人面面相觑,原本以为能平安度过的扭曲界变得棘手起来。 “嗡……” 正这时,不远处两根扭曲的立柱中央出现一人。 紧接着第二人,第三人…… 那正是四大原生家族的信徒,以及岩主,华云愁。 双方遭遇,氛围陡然凝固起来。 华云愁瞟了宁凡一眼,又望向严万钧等人。 严万钧则咧嘴一笑,“来的真快。” “是你们太慢,”华云愁说道。 “动手!”苍元祖轻喝一声。 当下,原生家族内的帝级强者一跃而起,朝宁凡一行人疾冲而去。 暨老,也就是华云愁给过他们原生家族承诺,能够击杀宁凡者,将能获得一个“星”位,他们将获得等同于贤者的权利! 成为贤者,意味着能左右大梦界,这是原生家族的梦想! “嗖嗖嗖……” 双方之间不过百丈距离,以他们的速度仅需眨眼。 就在苍元祖率一众强者靠近宁凡等人时,忽然感觉眼前一阵扭曲,他们直接来到扭曲界的某个角落内。 华云愁率领的信徒们看到这一幕,眉毛顿时皱起。 “看样子我们之间还有一段路,”严万钧微微一笑,转身道:“我们走!”biqubao.com 扭曲界就是如此。 有时候看着很近,实际上间隔着遥远距离。 这忽近忽远的迷宫,实际上反而有利于他们。 “扭曲的空间,也是能够被影响的……”忽然,阴仄仄的声音响起,岩主再度将头上的兜帽顺至脑后,露出那张惨白的脸。 秦怀香,龚毅等看到这位年轻人,眼神中都充斥着一股阴郁。 他们不清楚这年轻人的身份,但感受到一股本能的威胁,尤其是极其敏锐的龚毅,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因果境终点,就在此人面前。 换句话说,自己的命是被这个年轻人终结! “噼啪……” 岩主双手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闪电,这些闪电像是手套一般紧紧包裹着双手,他迈步时,闪电四周的空间开始卷曲。 随着岩主缓缓向前推进,卷曲的空间竟一点点被撕裂。 走出十余丈后,他原本应该被送至与苍元祖等人汇合,可扭曲的空间被改变了,他就这样一步步穿过空间,朝宁凡等人靠近。 华云愁等人见状,当即也紧随其后。 “我们走!”严万钧看到这一幕,再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就向前跑去。 如果说宁凡他们是在迷宫穿行的小老鼠,那么岩主就是直接打通迷宫墙壁的作弊者! “噼里啪啦——” 那细密的闪电陡然向前打去,直接贯穿出一条笔直的通道,在扭曲界内这样一条笔直的通道反而十分怪异。 “杀。” 华云愁仅吐出一个字,当即率领众人冲过去。 “你们先走,谁都可以死,唯独宁凡不行。” 队伍最后的木匠转过身来,轻轻翻手,一柄锤子跃然在手。 他的眼神变得极度锐利,仿佛有人在他瞳孔内塞进两柄剑,握持于手中的锤子隐隐透出一股青灰色的能量。 “木匠……很强,”宁凡等人感受到这股气息,忍不住赞叹道。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木匠认真出手。 “乱风定神!” 木匠踏出一步,猛然挥动手中那柄锤子。 “咚咚咚咚……” 仿佛打鼓的声音响起,那是空间震荡时散发的声音。 剧烈的震荡下,一块块空间被砸碎,众多信徒感受到这般威力,脸色激变,纷纷闪避。 两名信徒正好处于砸碎的空间内,他们仅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,身体就随空间裂开,断成几截,残破肢体混合着鲜血洒落在地。 华云愁一柄紫剑在手,身形一晃,便要冲上前来,可木匠接连数锤之下,他不仅没能冲过去,反而差点连同空间被砸碎。 可在场的信徒们,终究不是省油的灯。 他们基本都是帝级强者中的巅峰存在,其中一名脸上留着刀疤的信徒等候几息时间,趁着木匠挥锤的间隙骤然踏出一步。 这一步之下,刀疤信徒化出一抹惊鸿,已出现在木匠身侧,手中一柄弯刀顺势划出。 “噗!” 木匠的手臂被斩断,紧握着锤子飞向不远处。 “第二刀斩脖子,”那刀疤信徒诡异一笑,弯刀再度劈出,直奔木匠脖子而来。 “锵!” 弯刀触碰信徒脖子时,却发出清脆响声。 刀疤信徒凝目望去,发现一柄剑格挡在木匠脖子前,那是龚毅的那口单剑。 单剑光芒微闪,无数剑芒以刀疤信徒为圆心交织而来。 同时,他扣住木匠的肩膀,低沉道:“先退!” 他们入梦井虽有赴死之心,但不意味着就此投剑伏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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