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务所前发生的这场骚动,已经引起不少人的关注。 远处,众多忤逆者都在指指点点。 毕竟平日里他们很少能看到“信徒”来到生活区,现在一下子冒出十几名信徒,而且其中一名信徒还被杀死。 这已经是天大的事! 他们在远处低声议论,预判着宁凡的命运。 “这宁凡指定是疯了……” “听说他刚刚杀了裁决所的陈长老,现在又杀了一名信徒,右阁老一出面还说他是天命之人!” “他死定了,再牛的天才,大梦界也容不下。” 众人纷纷猜测着。 木生,火生还有覃松,林浩然等人也混迹在人群中。 他们刚从治疗所内赶来,听到众人的话,同样也是一脸震惊。 宁凡,太猛了吧…… 连信徒都杀了! 震惊的同时,他们也为宁凡担忧起来。 毕竟宁凡的举动,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疯狗。 万化雨被宁凡当面说成天命之人,脸面虽然搁不住,但他犯不着与宁凡计较,而是望向左阁老说道:“左阁老,当下梦井有难,我们所有人都该出一份力,原生家族心之切也能理解,这件事情为什么不能好好谈?” 左阁老从思绪中回归,面露笑容说道:“大梦界有难,人人皆该鼎力支持,原生家族的好意我领了,只不过……” 他十分为难道:“这梦源,的确不是我所有,我做不了旁人的主。” 申破境不失时机站出来,“按照考核所规矩,在考核所的任何奖励都归考核之人所有。” 事情已经被宁凡拿到这一步,左阁老等人也明白,眼下的问题只能尽数抛在宁凡身上,他们这不是豁出去了,是眼前局面唯一的办法。 从右阁老这一派的人表现,他们恐怕不愿意击杀宁凡这个众生因果之人,既然存着这个忌讳,那宁凡就是他们的盾。 宁凡面露冷笑,他当然也清楚这一点,这也是他为什么敢肆无忌惮的缘故。 既然自己避无可避卷入旋涡,那他就容不得有丝毫退避,这种情况下自己只要稍稍露怯,必入死局! 眼下撒泼打滚,都要比妥协好一万倍! “右阁老,你也想要梦源?一位天命之人,拿到梦源不知道会干出一些什么事,诸位,我是给还是不给呢?” 宁凡说着,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忤逆者们。 这些忤逆者们多数都是看热闹的心态,以他们的身份和实力,断然不可能参与到大梦界高层的内斗中。 面对宁凡的问题,他们都是沉默。 不过,不是每一个人都心怀恐惧,林浩然第一个开口说道:“如果他真的是天命之人,这梦源当然不能给!” 此话一出口,就有几名信徒怒目而视。 充斥着威严的目光,顿时让忤逆者们心脏微微一顿,浑身毛发都要竖起来。 瞬间,忤逆者们连小声议论都没有了,一时间鸦雀无声。 就在信徒们以为他们会彻底沉默时,火生忽然说道:“想要梦源,就需证明自己没有承载天命,这段时间大梦界陆续有天命之人潜伏起来,我们怀疑真正的源头在高层!” 木生看着自己的哥哥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,但片刻后,他也一副豁出去的样子,跟着说道:“说得对,右阁老可以自证清白,不,大家都需自证!” “谁若不敢自证,谁就有嫌疑!” “右阁老,我们相信您,那宁凡肯定也会说话算话,会给你梦源……” 声音由小到大,逐渐此起彼伏。 这一个多月,大梦界内非常压抑,众多忤逆者彼此猜忌,还有天命之人被查出后当街斩杀,忤逆者们可是人人自危。 同时,一个小道消息在生活区和悟道场内流转着。 大梦界的顶层已经被天命掌控,大梦界将崩溃…… 这样的消息,忤逆者们只是听在耳中,但以他们的身份地位,又有谁能让大梦界顶层进行核查? 可现在随着林浩然的发声,让忤逆者们有了一个凝聚在一起的机会! 面对汹汹之言,万化雨脸上渐渐蒙上一层冰霜。 宁凡这盆污水泼的好,直接先入为主,将嫌疑扣在他身上! 现在万化雨即使开口不要宁凡的梦源,也会被先入为主认定做贼心虚。 “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!”苍元祖怒斥一声,朝那些忤逆者们迈出步伐。 在原生家族眼中,这些外来的忤逆者就是一群乌合之众,现在他们居然敢对自己大放厥词,简直翻了天! “元祖!” 右阁老冷冷唤道。 “右阁老,这帮家伙胡乱生事,当惩!”苍元祖面色森然道。biqubao.com “你若动手,岂不是显得我越发做贼心虚?当下大梦界人心惶惶,你这般做法可是要用流言的刀子杀了我,”万化雨说道。 苍元祖迈出去的脚步陡然停住,脸上顿有惊色。 他是没想到,宁凡这家伙瞎逼逼几句,竟有如此杀伤力! 其他信徒紧皱眉头,他们自忖自己占尽优势,今日必要将宁凡拿下,结果就因为这一句话,当下陷入一个进退维谷中? 不少人目光掠过宁凡,心中暗叹,这小子看似莽撞,实则也莽撞,可他……不简单。 “诸位忤逆者入我大梦界,是为八方四海内的兄弟,”万化雨忽然开口说道,“我知这段时间大梦界有天命渗入,诸位内心蕴藏不安,身为阁老,本需自证清白!” “左阁老,既然有人怀疑于我,麻烦你以探魂法查探我的灵魂,如此一来我便能够自证清白,”万化雨说道。 探魂法,便是将自己的灵魂敞开让对方查探,一切记忆,思维,都无从遁形。 对于万化雨这种强者而言,是一种莫大的羞辱。 但万化雨想要破解眼前此局,唯一的办法就是自证清白,此时竟没有丝毫情绪。 宁凡眉头微微一扬。 他原本认为这位右阁老很可能是天命之人,甚至是潜伏在大梦界内天命之人的主导,可万化雨一副坦荡磊落的样子,难道是自己猜测错误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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