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巫,以及老布一行人此时非常激动,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巫神眷顾。 一个个颤抖着身体,匍匐在地上,眼神中满是平和的虔诚。 那巨大的光球内,慢慢呈现出一道人影,待到人影一步步走出,巫神的样貌也展现在众人眼中。 不过当他们看到此人时,所有人的瞳孔都猛的收缩。 那不是巫神,而是卢狄! 卢狄背负双手,眼神中尽是轻蔑狞笑,说道:“很期待?还是很失望?难道我没有资格成为你们翘首以盼的神?” “你,没有资格!”老布面色狰狞。 “哗!” 地面下,忽然伸出一只大手,将老布死死攥住,巨大的力量挤压下,老布身体直接被捏碎,五官中鲜血喷涌而出。 这只手攥着老布,送到卢狄跟前,对视之下,卢狄十分平静说道:“巫神们,在成为神之前,也只是人,如果将时间再往前推,他们还只算是弱小的人,每一个神都是一步一步踏上去,你告诉我,凭什么他们有资格,而我没有资格?” 老布此时已经意识模糊,但他仍旧咬牙说道:“因为……因为你是一个卑鄙的窃贼!” “啪!” 那只巨手重重紧握,老布的身体直接被捏成一团血肉。 卢狄的面孔狰狞而可怖,嘶声道:“我不是窃贼,我将成为所有巫之神!” 他的咆哮声中,蕴藏着信仰力,等同于一丝神性,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,脸上呈现出痛苦之色。 “你们不信我,没有关系,但不久后,你们将没有巫神可信,届时除了信我,你们别无选择,”卢狄张狂道。 下方,所有人在如此压迫力下,一声不吭,即使是最彪悍的那些原巫,此时也变老实了。 之前卢狄为了尽可能拉拢,得到信徒的支持,态度一直表现的十分温和,但方才老布的话,却是击中他内心的一个结。 曾经卢狄就是一个窃贼。 在另外一个“天”内,卢狄不过是一个三流武者,并以偷窃为生。 他孤独一人,没有资源,没有天赋,此生想要出人头地无望,在一次盗窃中,他被当场抓住,扭送监牢。 而在监牢内,卢狄更是受尽屈辱,仅有的一点武道基础被废掉,还沦为一介玩物。 当卢狄绝望想要结束自己性命时,冥冥中那一丝天意选中他,他获得了天命,而且是至高天命的一种! 他的人生发生巨大逆转,不仅轻松扭转自己身份,还获得史无前例的殊荣,成为他所在皇室的座上宾。 但很快,卢狄发现自己的使命不止于此,在区区一个武者国度内称王,根本算不了什么,他有更高的使命,那就是成为神,成为一个大天中的亿万子民信仰的神。 在天命巧妙而独特的安排下,卢狄的计划,不,天道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,只要将那些巫神一个个忽悠过来,他就有办法窃取更多的信仰力! 届时,他一定能够取而代之! 身后的光球迅速黯淡下去,原巫部落如此浩大的声势,不过是他随手营造的幻术,算是提前过一把神的瘾。 但就在此时,十余道身影朝卢狄飞奔而来。 “卢狄大人,不好了,有人将图腾破坏了!”有人大声呼唤道。 “什么!”卢狄面色一惊。 信仰力,就是他的根本。 当他第一次动用信仰力,才明白这种力量的强大,才明白神与人的差距。 但信仰力这东西,对于武者而言乃是毒药,一般人稍有触碰,灵魂都会被冲垮,可以说整个原巫城内能碰触那东西的人仅自己一人。 聚集在图腾前的信徒,都是最为忠实的存在,加上祭祀与守卫都是修鬼咒一道,应该没人冒死去动图腾。 “是谁如此胆大包天!”卢狄森然道。 “是,是一个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青年,”报信之人回答道。 “宁凡!”卢狄口中迸出二字,双目似有火焰喷出。 同样身为武者的他,很清楚宁凡的天赋意味着什么,而且与宁凡战斗时,天命也给卢狄下达了指令:一定要将此人收为天命之人。 没想到在手脚身体都被封印的情况下,这小子还是跑了出来! 想必,老布他们也是这小子放出来的…… 卢狄原本还想将隐匿在原巫中的那些越狱之人清理掉,但此刻他已顾不得什么,一根根彩色光线流转,向前平铺而去,他的身形也如流光一般向前穿行。 …… 宁凡在毁掉图腾后,并未第一时间离去。 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能逃离,但他就这般离开,老布他们可能就惨了。 作为一个信守承诺的人,宁凡不会一走了之,毕竟老布他们也冒着极大的风险转移卢狄的注意力。 此时他四周漂浮着上百幻象,手持透明长剑,与宁凡保持着一般无二的动作。 广场四周,尚有许多信徒,他们固然咬牙切齿,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,可看着地上的尸体他们终究还是保持着一丝清醒,方才已经有几波人向那小子动手,但都被瞬间击杀。 片刻后,两条细长的彩色光线从远处划过,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将整个广场笼罩起来,信徒们看到彩色光线出现的一刻,纷纷转身,面色兴奋。 “是卢狄大人!” “他来了,这小子死定了!” “哈哈……” 众人欢呼起来。 卢狄在空中轻轻迈步,当他看到倒塌的图腾时,眼神寒意弥漫。 而当他感受到信仰池内空空如也时,当即暴怒道:“我的信仰力呢!” 那东西一般人根本碰不到,即便宁凡将池子凿穿,让其流淌在地下,卢狄也能轻松收回来,可是当下他却无法感知到信仰力的存在! “喝了,味道不太好,”宁凡微笑道。 “区区凡人,何堪神力?那东西即便是我,也只能少取一瓢!”卢狄厉声道。 宁凡斜眼睨着他,却是问道:“一瓢是多少,能供你撑多久?” 卢狄一愣,当即冷笑起来,他单手一挥,说道:“我明白你的想法,莫不是觉得我脱离这一池信仰力,就无法拿下你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6_146860/7497016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