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凡在地牢内展露出的这一手,的确厉害。 至少连巫王的幻术都无法将他控制,而且还不惧巫毒。 但这些人都见识过卢狄的能力,那家伙的实力已经超出想象,按照他们的判断,巫仙是不是他的对手都是两说。 “算了吧,我们还是静静在这里等下去,等哪天巫心故土发现问题,他们可以处理!”老布开口说道。 宁凡扭过头,看他一眼,“在那一天前,你已经被天命控制,也将成为巫心故土杀戮的对象,你们愿意么?” 老布一愣,陷入沉思。 “我们现在不是为了对付卢狄,是要自救,避免被天道奴役,”宁凡说道。 “可是你说与卢狄硬碰硬……怎么个碰法?”老布苦笑一声。 诚然他是被宁凡说服,但他们在卢狄面前根本不够看。 “先弄清楚,我身上这玩意是什么,”宁凡说道。 那些彩色光线现在仍牢牢绑在宁凡身上,这些彩色光线似乎蕴藏着非凡的力量,不仅能缔造出无法破解的幻术,还能直接将一个人封住! 如果对抗不了这股力量,一切都白搭! “这就是信仰力,”老布直接开口说道。 宁凡抬头凝视着彩色光线开口道:“你们巫族,都是如何贡献信仰力?” “我们贡献信仰力,有生前与死后……”老布说道。 “图腾?那是什么?”宁凡奇道。 “就是这个,”年轻人从胸口取出一块小小的木片。 那木片三寸长度,像是一根小小的扁平木棍,表面篆刻着奇怪的纹路,两侧还有耳朵状的东西,他拿着木片在宁凡视线内晃了晃,“这是落命图腾,修炼幻术的巫每日都要对其虔诚祈祷,当巫神收到我们祈祷时,他就会获得力量……” “巫神得到力量后,也会赐予我们巫道上的感悟,所以巫神永远与我们同在。” “当然,我们死后,灵魂也会进入魂界,与巫神合为一体……” 听到这,宁凡想起自己进入魂界看到的一幕。 无数男女老少的灵魂在被吸入魂界后,直接被巫神所吸收…… 所谓与巫神合为一体,实际上就是沦为巫神的食粮。 当然,这是巫族的信仰,宁凡作为一个外人不足置喙,他想了想,当即问道:“你们天天虔诚祈祷,巫神岂不是能听见你们的话?” 栅栏对面的老布笑道:“当然能听到,但巫神每天都会听到百亿之数的祈祷,我们一个人的声音巫神又怎会在意?” 年轻人也是点头道:“曾经九巫大天内,若遭遇什么大麻烦,往往要数百万,甚至数千万人一起祈祷,才能引起巫神的注意。” 宁凡:“……” 他思索一番,旋即说道:“巫神是通过图腾收集信仰之力,那卢狄又是怎么收集?” “原巫城内,他自己建造了一座信仰图腾,”老布回答道。 “既然如此,将那座信仰图腾破坏掉不就行了?”宁凡眼睛微微一亮。 此话一出,众人都是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宁凡。 老布苦笑一声,“本以为你有些特殊,真能想到一些办法,没想到是这么蠢的办法……” “不行吗?”宁凡问道。 “当然可行,如果有可能,我们这些人还能偷取他的信仰力,成为巫仙,巫神,”年轻人颇为无奈说道,“问题是我们连这座地牢都无法离开,更别说破坏图腾!” 这座地牢十分严密,外面更是层层把守,别说破坏图腾,就是离开都不可能。 “你们无法离开,但我能,”宁凡说道。 “你先站起来再说话,”老布不屑一笑。m.biqubao.com 宁凡从送进来到现在,都直挺挺的躺着,除了脑袋能动弹,手指头都无法活动一下。 “这还不简单?” 宁凡说着,身前出现一人,这个人将宁凡从地上扶起,从躺平到直立。 众人:“……” 老布满脸惊异之色,“这人哪来的?” “是幻象,你是巫仙?”年轻人脸上满是震惊表情。 其他几名修炼幻术一道的巫,同样感到不可思议,尤其是两名巫王,活脱脱一副见鬼的表情。 幻术一道,即使修炼到巫王层次,也需构筑一个幻境,在其中造就幻想之物,幻想之物活动的边界就在范围内! 宁凡一个武者,直接将幻象构筑在现实中? 这是巫仙才拥有的能力! “巫哪门子仙,我是一名剑修,”宁凡说道。 话音落下,眼中绝望气息浮现出来,一柄柄透明长剑漂浮在牢笼外的过道中,同时一道道幻象出现出现在长剑旁。 “这些牢笼材料很特殊,很难打开……”老布提醒道。 “嚓!” 一个幻象手持透明长剑斩出一剑,栅栏齐刷刷断开。 老布:“……” 在宁凡的操控下,那些幻象手持透明长剑,将一座座牢笼斩断。 很快,所有的巫族之人都被释放出来。 这些巫族之人被关押许久,此时重获自由,眼神中都闪烁着一股暴戾之色,一副马上就要冲出去拼命的样子。 不过他们刚走出两步,过道最前面的两名幻象手持透明长剑,将这些巫族之人堵在里面。 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有人皱眉望向宁凡。 老布等人也面色诧异。 “刚刚被关着怂的要死,现在自由了,就要去拼命?”宁凡在幻象的搀扶下,一点点向前挪动着,“敢拼命是好事,但没有脑子的拼命,不过是送命而已!” “那我们该怎么做?”老布问道。 “你们出去后,想办法吸引卢狄的注意,我去破掉图腾,”宁凡说道。 年轻人点点头,“可以。” “诸位稍等,”宁凡被扶在地牢大门前,心眼微闪,一道幻象出现在门外,而这道幻象的外貌正是送宁凡进来时其中一名守卫模样。 这道幻象刚刚出现,当即引起台阶上两名守卫的注意。 “哈瓦,你怎么在这?”两名守卫满脸诧异。 “地牢内好像出了一些问题,”幻象说道。 “不可能吧!” 两名守卫微微一惊,迅速拾阶而下。 就在他们靠近的一瞬,幻象伸手一挥,一道透明锋刃从两名守卫脖子上掠过,两名守卫顿时身首分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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