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陶礼扶着宁凡闯进迷失之地的一瞬,“殿门”四周的木质纹路上,骤然闪烁出一个个诡异的字符。 那是巫族独有的文字,与古神文同出一脉,这是巫族法阵! 在法阵触发的瞬间,陶礼的身体就被一根根树枝洞穿,手指粗细的尖利枝条从她后背刺入,胸口刺出。 她的身体,瞬间鲜血淋漓! “这是青荆木?”陶礼看着那些树枝,眼中满是狰然。 她身为巫王即便受到严重伤害,但仍旧有反击的能力,可这些看似冒不起眼的枝条却将她完全限制住,青荆木能够抑制巫的能力! “哈哈哈,还好大部族当初留有手段,”陶乌放声狂笑,径自走上前,一把薅住宁凡的头发,将他从陶礼身边抓过来,“说说,这小子是有什么能耐,让你万里迢迢将他带回原巫城?” 陶礼缄默。 宁凡的心眼是她解救父亲的唯一机会! 无论是陶氏,还是大部族,表面上同情她的父亲,并将父亲养在迷失之地,实际上他们并不希望父亲苏醒! “不回答,那就直接杀了,”陶乌耸耸肩。 陶乌猜测,这小子或许有什么特殊血脉之类的东西,对破幻境有一丝帮助,但想要救回父亲,纯属痴心妄想。 万相境武者,蝼蚁而已。 “你敢!杀了他,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?”陶礼厉声道。 她在梦潭见识过宁凡的背景,这个家伙的来历超乎想象。 死在这里,恐怕对整个原巫城都是灭顶之灾! “后果?很严重?”陶乌表情凝重起来。 陶礼见陶乌变脸,冷笑一声,便是要让这个哥哥明白,此人绝不是陶氏能够招惹的对象…… 但陶乌忽然嘲笑一般,掏出一柄乌黑色匕首,朝着宁凡脖子切去,同时笑道:“妹妹,你撒谎的样子真可笑!” “你……” 陶礼眼神激变。 “咔!” 乌黑色匕首刺向宁凡脖子,却发出一声脆响。 陶乌,陶礼两人都愣住。 这小子脖子上空空如也,没有什么护身法宝,匕首刺不进去? “有点意思,此人身体强如法宝!”陶乌打量着宁凡。 巫,并非武者,他们的肉身强度并不算高。 除了一部分利用诅咒的巫,力量十分有限。 陶乌满脸诧异,再度将乌黑色匕首刺下去。 “咔!” 这一次,匕首划破皮肤,鲜血流淌而出。 “我还以为这小子金刚不坏之身,该死还是得死,”陶乌冷笑,匕首第三次刺向宁凡脖子,这一次匕首镶嵌在他脖子中。 陶乌松开手,捏成拳头,便是要一拳轰向匕首末端。 便是这时,宁凡骤然睁眼,抬手一把扣住陶乌的拳头,狞声道:“很疼啊,混蛋!” 话音落下,五指用力。 “咔嚓嚓……” “啊啊啊啊啊……” 骨骼爆裂的声音,混杂着哀嚎声传出,陶乌的面孔皱成一团,手臂扭曲成麻花。 他是落命部落的祭祀,巫术上的造诣比陶礼弱不了多少,反击也是极快,瞳孔中光芒一闪,幻术已笼罩在宁凡身上。 宁凡能破掉陶礼的幻术,当然也能破掉陶乌的幻术。 他四周血雾滚滚,幻术笼罩一瞬,心眼已开启。 瞬间,幻术在自己眼前泯灭! “还敢还手?”宁凡再度伸出手,扣住陶乌肩膀,用力一捏。 “咔嚓!” 骨骼再度碎裂! 对一个想杀自己的人,宁凡不会手软,他双手宛若闪电一般,在此人双腿,胸口,手臂处捏过去。 一连串脆响过后,陶乌已瘫软在地。 剧痛之下,陶乌脸色狰狞,汗流浃背,但他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…… “要杀吗?”宁凡征询陶礼的意见。 “他是我哥,”陶礼说道。 “那更要杀了,”宁凡冷笑道,说罢他就要动手。 “饶命,好汉,饶我一命!”陶乌哭泣道。 陶乌真没想到短短时间,自己居然就命悬一线! “别跟他计较了,”陶礼说道。 宁凡见状没有说什么,来到陶礼身边,一把抓住那些尖利枝条,同时说道:“我来帮你,差点葬送性命?” “对,对不起,我没能护好你,”陶礼满脸歉意。 “刺啦!” 宁凡将那些尖利枝条一把拔出,陶礼当即面色惨白,即便是巫王,伤到内脏,失血过多也会死。 “嗖!” 一颗丹药,径自落入陶礼手中。 “吃了,”宁凡道。 陶礼感受到丹药内浓郁的灵意,没有犹豫,当即一口吞服,感受到药性疯狂治愈着自己的伤势,她再次道歉: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 宁凡没有说话,径自向前走去。 他与陶礼是合作关系,她引自己前往梦潭,自己帮她破掉幻术,这很公平。 但因此而丢掉性命,这是宁凡所不能容忍。 眼下,宁凡只想完成这个任务后回归大梦界。 陶礼心有内疚,但她不好说什么,当下跟在宁凡身后。 顺着天然形成的“殿门”入内,是一道道木质楼梯,中间是一座粗大的树干,在这些树干中有着一个接一个的树洞。 树洞内,囚禁着很多人。 他们衣衫褴褛,双目无神,偶尔口中还是发出痛苦的嘶吼声。 “这些人是……” “他们都是主修幻术的巫,不过因为某种原因被自己的幻术反噬,迷失在其中!”biqubao.com 宁凡刚开口,陶礼立即解释道。 宁凡问道:“你需要我救谁?” “我父亲,”她回答道。 宁凡点头,没有多问。 在梦境中困了一段时间,他对心眼的理解又提升一个层次,应该还是有些把握。 不一会儿,两人来到迷失之地最底层。 平台上,一名中年人被锁链绑缚着,他低垂着头,眼神涣散无光,仿佛沉入某种极度痛苦中。 陶礼看到中年人,眼泪哗啦一下就流淌出来,上前将他一把抱住。 待陶礼整理好情绪后,她后退两步,对宁凡说道:“我爹曾经是落命部落最强的巫,他自身的幻术很厉害,你……要小心!” 宁凡微微颔首,说道:“保护我,拿你的命,我不希望再有意外。” 陶礼点头,神色肃穆,“放心,不会再出状况!” 宁凡念头一动,心眼已经祭出。 通过心眼,宁凡当即洞察到层层叠叠的褐色迷雾,没有犹豫,他的意识当即穿透迷雾,遁入最核心的区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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