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凡沉入梦境后,四周传来一丝冰冷触感,他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个钢铁牢笼内,身体完全无法动弹。 在这个梦境,宁凡不过是一个普通人,无法动用任何力量。 忽然间,前方有人靠近,他们个个手持长矛,朝着钢铁牢笼中的宁凡刺来,宁凡在一瞬间被洞穿成刺猬,固定在钢铁牢笼内。 “真正的绝望,就这?”宁凡面无表情。 这一路走来,各种折磨他可经历的不少,肉体上的,精神上的,真的是花样百出。 像大梦界开个堂,甚至直接给他换掉一个身份,那个身份几乎是完全真实的身份,尝试在心灵上折磨宁凡。 眼下宁凡被长矛刺穿身体,如同小孩子过家家,他连眼皮都没有眨巴一下。 不过让宁凡低头时,察觉到一丝奇怪的地方,自己被洞穿的身体很快就痊愈了,那些长毛完全镶嵌在自己身体上。 随后钢铁牢笼外,有人轻轻一挥手,钢铁牢笼上的锁链骤然被斩断。 “哗啦!” 宁凡随同牢笼,直接沉入海水中。 入海一瞬,强烈的窒息感顿时袭来,在这个梦境内,他似乎拥有非凡的自愈能力,但仍旧会被“淹死”。 随着窒息感越来越强烈,宁凡的身体出现一丝挣扎的迹象,不多时他彻底陷入昏迷,失去意识,接近于死亡! 但死亡仅仅只是一瞬,他马上再度自愈,清醒过来,但紧接着又陷入窒息状态,开始新一轮死亡…… “原来如此,这般反复淹死,让自己体验死亡痛苦,在绝望中不断轮回……不得不说,这位族老的确颇有心思,倘若是剑主时期,这种体验或许能让我提升,但现在已成就剑帝,意义则不大了,”宁凡心中思忖着。 毕竟,除了死亡体验,也就是窒息带来的痛苦。 这两者宁凡都体验过,且比这梦境更加真实,更令人绝望…… 于是宁凡就在水底冷着一张脸,默默体验着一次又一次的死亡,一开始他尚且还有一些痛苦的表情,渐渐麻木后,他连痛苦的表情也消失了,仿佛死掉的不是自己。 族老们脸上都有着期待之色,唯独第八族老面色越来越凝重,她能看到宁凡在梦中的表现,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? 陷入无限回溯的死亡中,却跟没事的人一样? 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…… “这家伙一体双魂?体内有两个灵魂,自己正在折磨的并非宁凡本尊?不对,梦中的那个必然是宁凡……” “他拥有屏蔽情绪的法宝?也不太对,一开始的痛苦并非伪装!” “问题到底出在哪?” 时间一点点过去,回梦部落的族人们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,各种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。 “第八族老,还需要多久?”息沅也忍不住问道。 第八族老听罢,径自上前,她双手的力量再度开始汇聚,显然是想要加码。 按道理,她这般是破坏规矩,陶礼看到这一幕,当即上前打算阻拦,但她还没有开口,第八族老双手已放在宁凡脑袋两侧。 “轰!” 当梦境的力量注入一瞬,宁凡感受的压力顿时倍增,可那增加的仅仅只是痛苦而已,反而破坏那种无限窒息死亡的绝望感。 利用这股剧痛,宁凡反而从梦境中挣脱出来,双眼凝视着眼前的第八族老。 “这点绝望,也想让我沉沦其中?”宁凡咧嘴一笑。 第八族老微微一愣,不知宁凡这话什么意思。 可下一刻,宁凡眼神陡然冷漠起来,他的双瞳泛出淡淡的黑色,同时绝望剑界扩散而出,将第八族老所笼罩。 一霎之间,第八族老浑身都僵硬了,仿佛沉浸在幽暗无尽的深渊内,即便是再炽热的光亮,也无法拯救绝望的自己! 为追寻绝望之梦,第八族老下过很多心思,在梦境中做过无数尝试,可眼下她感受的绝望,穷尽自己一生都想象不出来! 好在,这不过是一霎而已。 她尚且在愣神,宁凡已经收拢剑界,从她身边走过。 第八族老傻傻站在原地,嘴唇微动,不断呢喃着,直到宁凡快走到传送阵时,她才猛然扭头问道:“你,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绝望?” “经历过的绝望?就那样吧,”宁凡耸耸肩,踏入传送阵。 无论是各种绝望体验,又或者是绝望深渊,都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。 如果有机会,他更愿意修炼其他剑意,而不是绝望剑意。 别的不说,光是珈蓝神族经历那种绝对永恒,就足以让人喝一壶了,为了变强自己的确付出太多了…… 宁凡踏上传送阵,但传送阵没亮,他当即望向息沅,“我这算通过贵部落的考核了?” 息沅微微点头,信步走来,陶礼也不失时机上前。 “族长,让外人随随便便进入梦潭,以后我们回梦部落怕是要乱了,这和当年神梦巫神订下的规矩不符!”琅熏族老跨前一步说道。 息沅冷冷看她一眼,略带讥讽道:“神梦巫神订的什么规矩?是外族不得入梦潭,还是必须经过八大族老的考验?” 回梦部落这些规矩,都是后人一点点建立,琅熏一开口就是神梦巫神,不过是想挑起众人的情绪而已。 “重要的是,你们八位族老同意了,我们巫族可不是出尔反尔的人,”陶礼也上前帮腔。 两位巫王开口,琅熏以及其他族老都陷入沉默。 待息沅和陶礼都踏上传送阵后,淡淡的蓝光闪烁,三人消失于传送阵内。 传送阵传送的距离极短,几乎一瞬,三人就已离开空间通道,出现在一座密闭的古殿内,这座古殿似乎很少有人涉足,四周堆积着厚厚的灰尘。 “梦潭呢?”宁凡问道。 息沅,陶礼对视一眼,微微一笑,陶礼说道:“你先坐下。” 宁凡照做。 “闭上眼睛,”陶礼又道。 宁凡缓缓闭眼。 就在他闭眼一瞬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,他居然在一瞬入睡,整个过程中甚至连困意都没有感受到,人就已经沉入一片特别的梦境中。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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