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感觉很有趣?”陶礼问道。 她欣赏着息沅等人脸上的惊愕,毕竟她先前已经经历过一遍。 “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够破梦?”息沅问道。 宁凡瞥一眼黑色怪头,淡声道:“大约是有一些东西,不过实话实说,对我来说这些东西是麻烦,我需要弄掉它们。” 息沅等人,面色越发古怪。 回梦道,是巫族中最可怕的一个分支,他们的梦境杀能够在悄无声息中击杀目标,在巫族内部,在外部都赫赫威名。 眼前这人,轻轻松松就破掉一个巫王的梦境,但他却说那是一个麻烦? 宁凡当然无法解释黑色怪头的事情,虽说黑色怪头救了自己一命,但再收集不到梦境,他可就要被这东西给吞了! “这个小家伙来此地,是为寻一个带着希望的梦境,于是我将他带来了,我想梦潭内可能有这个东西,”陶礼开口说道。 息沅听罢,冷冷一笑,“陶礼,你倒是会慷他人之慨,我回梦部落的圣地,怎么可能向外人开放,何况对方并非是巫,而是一名武者!” 巫族内部都相互排斥,何况是外部? 迄今为止,还没有一名武者造访梦潭的记录! “这就很遗憾,我带你来了,但回梦部落不帮忙,要不你杀进去?”陶礼耸耸肩,对宁凡说道。 宁凡眉头紧锁,他转身才朝息沅拱手,“在下……”biqubao.com “别在下了,想要进入梦潭?可以,打上我回梦部落的血脉印记,在这里待上十年,嫁给我们部落的女子,彻底成为我回梦部落的族人,然后通过大噩梦境的考验,你就有资格前往梦潭,”息沅果断说道。 “嫁?”宁凡愣住。 “哈哈哈,回梦部落是女子为尊,”旁边,陶礼一副笑不活的样子。 显然,息沅旁边的男人都是属于她。 宁凡看陶礼一眼,说道:“你早知道不可能。” “你只是让我带你来,我可没保证一定能行,毕竟我又不是回梦部落的大祭祀,也没这个权利,”陶礼笑吟吟说道,眼神渐渐变得狡黠起来。 “话里有话?可以直说,”宁凡说道。 “我,可以付出一定的代价让回梦部落给你开一个后门,但你需帮我做一件事,”陶礼说道。 “很难的事?”宁凡问道。 “如果你能看破更高阶的幻术,不难,如果你看不破,会死,”陶礼正色说道。 显然,她不是开玩笑。 宁凡现在对“死”已经有些麻木了,左也是死,右也是死,横竖都是死,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当下说道,“我答应你。” 陶礼等的就是这句话,她转身望向息沅,说道:“息沅,你娃前往巫路的名额,我批一个,换他进梦潭!” 息沅的女儿,也是一名天巫,就在天巫川内修行。 巫路的名额,皆为珍贵。 此话一出,两名男子中的一名,眼睛微微一亮,他颇为急促的望向息沅,“大祭祀……” “闭嘴!”息沅瞪他一眼,那个女儿就是他与自己的女儿,她思忖一会说道:“直接入梦潭不可能,除非他能承受我部落中八族老的梦境杀!” 回梦部落并非息沅一个人的部落,她随随便便带一个外人进入梦潭,必难以服众,而她提出这样一个要求,其实还有一点想法,就是想看看宁凡到底是如何破梦! 陶礼望向宁凡,耸耸肩,“没有把握,你可以拒绝。” 方才宁凡的确轻松破掉息沅的梦境杀,但息沅并未使尽全力,完全是信手为之,八名族老的梦境杀,就是陶礼自己都顶不住,这可不是一条好走的路。 “我同意,”宁凡平静说道。 肩膀上的黑色怪头,需要尽快解决,眼下他没得选。 梦境杀固然厉害,但有这些怪头傍身,应该问题不大…… “有趣,”息沅笑了笑,拖着一头长发转身离去。 两名男子则示意宁凡与陶礼跟上。 宁凡踏出一步,似乎想起什么,伸手轻轻一抹,悬浮在她身旁的透明长剑顿时消失。 当日,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在回梦部落中传递着,一名武者,区区万相境的武者,瞧不起回梦道,要挑战八大族老,并要踏足他们的圣地梦潭。 回梦部落一座高大的帐篷内,宁凡与陶礼被暂时安排于此。 帐篷外,是一阵阵群情汹涌的叫骂声,回梦部落的一些年轻人恨不得冲进来将宁凡给撕碎了,在他们眼中,宁凡这是践踏整个部落的尊严。 “何必要如此?”宁凡一脸黑线。 陶礼淡笑一声,“巫族和你们武者不一样,我们更加团结,要做一些违反规矩的事情,就必须服众,否则即使息沅贵为巫王,乱来的话一样会被部落所抛弃!” 宁凡点头。 武者的世界,一人得道鸡犬升天。 若以武立国,便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。 从这点来看,巫族的确比武者团结。 “呼!” 忽然,一名女子冲进帐篷。 这女子五官标志,身段堪称完美,仅仅穿着一层薄薄轻纱,胴体若隐若现,秀色可餐。 “就是你要挑战八大族老?”那女子盯着宁凡问道。 “正是在下,”宁凡拱手。 “我是第七族老凰寰,”她打量宁凡一番,冷笑道,“记住了,你若败了,便要留在我身边做‘像姑’,明白了?” 说完,转身离开。 “像姑?”宁凡一脸纳闷。 陶礼当即吃吃笑起来,“回梦部落的女人个个大气貌美,这凰寰样貌可算其中巅峰,换作你们的习俗,似乎不亏呢,要不留下来嫁给她也算不错?” 宁凡:“……” 帐篷外面叫骂声持续大半个时辰,忽然平息下去,随即有人进来通传宁凡。 待宁凡走出去,便见四周黑压压挤满了男男女女,皆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自己。 他们中间留开一条道路,同样远处一座搭建起来的祭坛,息沅端坐于中央,八大族老则在两侧呈八字排开。 方才进来放话的凰寰就位于其中,她正一脸冷笑盯着宁凡,似乎只要过了今日,宁凡就真成她的人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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