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姐话音一落,现场氛围一片肃杀。 苏醒的信徒们神色冷峻,华云愁,严万钧以及木匠,老冯眼神同时阴沉下去。 唯独左阁老背负着双手,凝望着远处匍匐在地,虔诚祈祷,贡献信仰之力的信徒们。 左阁老是一个职位,更是一个重担,他背负着众信徒的期望,才能够守在这个位置上,维系大梦界的运转。 他明知大梦界内许多人,与内鬼有牵扯,四大原生家族都拿过内鬼的好处,可左阁老仍旧选择从从长计议。 可秦姐当着一众人面,将此事揭开,反倒是让左阁老陷入被动,他皱着眉道:“秦怀香,有些判断需以真凭实据,你莫要随意揣测……” “左阁老,你不会不知道黄粱星杀,需要有人在场引导吧?诸位信徒想必也懂,你是不是想要包庇谁,还是说左阁老你有问题?”秦姐咄咄逼人道。 “秦姐的判断没有问题,如果现场只有他们几人,那么引导黄粱星的那个凶手必在其中!” “左阁老,你若是和稀泥,我们就无法理解了!” “大梦界者,以信道聚之,若有泥沙掺入,自要想办法剔除,左阁老你在忌惮什么?” 那些苏醒的信徒们顿时鼓噪起来。 见信徒们站在自己这边,秦怀香更是说道:“想知凶手何人,以白露星昭之,既可鉴之!” 白露星,乃大梦界内誓约之星,此星可破心惑,亦能证心念。 左阁老脸色十分难堪,可是秦怀香和信徒们的诉求并不过分,毕竟黄粱星为人掌控一事的确十分恶劣。 此人不查出来,大梦界内每个人都在危险中。 “诸位,是要越俎代庖吗?” 信徒中,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。 那声音的主人,正是姜无念。 身为上一任阁老,姜无念在信徒中威望很高,他一发言顿时将众多信徒不满的情绪压制下去。 左阁老此时脸色也冷冽起来,“今日此事,我会给诸位一个交代,至少我陈文奇保证,再无人动用黄粱星!” 说完,他看一眼秦怀香,“若大秦使心中有惑,可随我来,其他人,散去!” 随即,左阁老向前走去! 待他进入圣殿后,秦怀香也追入其中,她仍旧一脸怒气冲冲道:“姓陈的,到底怎么回事?” 左阁老停步,看秦怀香一眼,淡声说道:“你永远改不了这个臭脾气,只为一个真相,心无大局,唯自己快意!” 在左阁老面前,秦怀香破天荒压制住自己脾气,说道:“我只想听一个交代,是不是我们中某一人动了黄粱星?” “是,”左阁老非常肯定道。 “为什么要放过他?”秦怀香问。 “因为杀了他也没有用,他的背后是信徒,”左阁老说道。 “哼,信徒又如何?信徒就不能揪出来?”秦怀香冷笑道。 “如果信徒后面还有人呢?例如……”左阁老指了指上方。 “上面?你是说……”秦怀香瞳孔微缩。 左阁老点头,“星辰上。” 秦怀香沉默,她根本没想过,大梦界中的内鬼,会是达到那般层次的强者…… “杀一个内鬼,没有任何意义,”左阁老叹息一声,眼中多般无奈。 秦怀香沉默片刻,方才问道:“那宁凡又是什么人物,他们为何要对他动手?” “连黄粱星杀都杀不死的存在,你猜猜他的命格是什么?”左阁老微笑道。 秦怀香沉思片刻,问道:“甲中?甲上?” 见左阁老面无表情,秦怀香大胆猜测道:“是大运异数?变异天命?” 大运异数,是一种非常命,这种人就是运气好的出奇,异数本身游离于天命这个体系外,也是大梦界内不可多得的人才。 变异天命比较好解释,天命加身过程中天命发生异变,固其天命极强,但却不受控于天道。 左阁老摇摇头,微笑道:“不,他是众生因果。” 秦怀香听到这四个字,直接呆住,半晌她才说道:“早知道不问了,知道这个可不是好事情……” 能与众生因果有染者,要么是救世大英雄,要么是灭世之枭雄,无论前者还是后者,都是非同寻常的人物。 原本秦怀香认为宁凡能躲过黄粱星杀,可能是黄粱星出现问题,现在她则明白了,宁凡那小子就是纯粹的命硬…… 至于此前宁凡凭一个万相境,展现出种种匪夷所思的能力,反倒是顺理成章了。 “不给你一个答案,你又如何会善罢甘休?”左阁老淡笑道。 “那对方可曾知晓这个秘密?”秦怀香问。 “一开始可能不知道,现在我也无法保证,毕竟星辰上的存在,是有资格造访因果境,”左阁老道。 “那这个小子,岂不是随时都在危险中,我建议将他调入圣殿,然后好好看护起来……”秦怀香说道。 左阁老看着她,一直这般看着她,看得秦怀香很不自然,解释道:“也是,众生因果的存在,命数岂是你我能干预?他生来非凡人,必有使命在身,我们恐怕连引导都做不到……” “以后说话,先过脑子,不要那么幼稚,还有……众生因果入我们大梦界,日后整个大梦界的命运都会激变,做好心理准备,”左阁老说道。 秦怀香点点头,她便在退去时,又说道:“左阁老,为何肯将这个秘密告知我?毕竟我也可能是那个内鬼……” “以你之个性,若能当内鬼,我陈文奇恐怕真的见鬼,”左阁老说道。 秦怀香:“……” …… “剑界展开!” 悟道场,修炼所内,宁凡将剑界展开。 相比绝望剑域,剑界的范围仅仅铺开至三丈范围,但这三丈中蕴藏的绝望气息浓郁何止十倍? “我需要一些对手,”宁凡说道。 “安排,”梦灵回答道。 一众武者,出现在剑界内,这些武者都是道则境修为,他们被“构造”出来一瞬,就朝宁凡冲刺而来。 但当他们踏入剑界范围时,直接萎靡在原地,满脸绝望表情,没有任何战意。 宁凡: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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