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人算是这群忤逆者中最强的存在,眼见宁凡短时间内砍倒一大片,他们现在出手自是全力以赴。 “嗡——” 王准手中菱形长剑迸发出十余道细细的剑芒,这些剑芒划过弧线,几乎要将空间洞穿,朝宁凡聚集过去。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,宁凡手中欌龙剑轻轻一抬,剑身微抖,竟在宁凡身前结出鱼鳞一般的剑纹,当剑芒打在那些鱼鳞上时,直接被弹开! “啊?” 王准当场张大嘴巴,整个人都傻眼了。 那些剑芒,称之为“裂空”,主打一个锋芒极盛,想要破掉“裂空”,最好的办法不是正面对抗,更不是被动防御,只能寻找空隙躲避。 这小子就那么长剑轻抖,都不知道哪里摸来的剑技,轻轻松松就弹开了? 宁凡根本没有留意到王准的表情,继续向前突进,他在瞬息之间便已靠近王准,欌龙剑朝他身体一剑削下。 “还有我!” 忽然间,赵世出现在宁凡一侧。 他的双拳之上,出现一对青色龙头虚影,盈盈绿意中蕴藏着无穷尽的力量。 “天通地撼!” 赵世这双拳轰出一瞬,面前空间仿佛都要压缩,将近上百万钧的力量爆发几乎让人窒息。 “这是……” 宁凡眉头一皱。 他仍旧按照“谜团”给予的指示行动,但谜团内释放的信息,却是让他自己激发世界伟力应对…… 按道理“谜团”同样能给予正常的剑招应对赵世,但谜团在这一刻,似乎是偷懒了?还是说谜团本身并不喜欢力量的对抗? 困惑只在一瞬,宁凡一脚刹住身形,一条腿微微屈膝,身体一扭,一拳轰出,与赵世对垒在一起。 “啵!” 世界伟力与赵世双拳的角逐瞬间分出胜负,那赵世宛若一口笨重的麻袋,整个人被力量当场吹飞出去。 在宁凡正前方的王准,却抓住这个机会,再度朝宁凡出剑,那菱形长剑光芒一闪,再度斩碎空间,直奔宁凡面门而来。 然宁凡仿佛料到王准这一招,或者说他在反击赵世时就已谋划好第二步,第三步,甚至第四步……借着赵世双拳的冲击力,宁凡整个人原地一个翻身,又是一剑! 漫天银花出现在王准眼中,王准那一剑仅仅刺出尺许,身体已被银花凿出大大小小的血洞,他一脸莫名站呆立于原地,想要开口说些什么,可终究神色萎靡,躺在了地上。 木褐色的欌龙剑在染血后,化出一柄黢黑的长剑,即便在大梦界略显昏暗的环境下,亦折射出黑亮的金属光泽。 自剑中透露出的道蕴包裹着宁凡,为他平添一股煞气。 剩下的人再看宁凡,宛若看鬼神一般,内心不受控制一般升腾出敬畏之感。 “这把剑……是这样用的?”宁凡目视着欌龙剑,眼中有讶异神色。 欌龙剑的剑技,到现在宁凡都没有摸索出来,可当他沾染鲜血后,欌龙剑竟像一个伙伴一般,在抚慰着自己的内心。 那不仅仅是一种抚慰,甚至还是一种磨砺,它在提示宁凡,剑本杀人器,屠戮之道才是剑修之正道…… 此剑,很邪门! 叶楚,木生,火生,还有林浩然一票人此时内心都在疯狂跳动着,不仅仅是来自于宁凡气息的威胁,而是宁凡收拾掉一众承天境强者时爆发出的可怕能力! 一共十七人,出手十七次,次次剑技皆不同…… 在武者之中,修炼不同武技,剑技,倒也是常有的事情,有聪慧者,喜好天下武技,修炼三四十门各种独门武技也不罕见。 常言道贪多嚼不烂,在修炼不同武技的同时,一般都会主修一门,便是所谓精一门,求触类而旁通! 可宁凡在方才一瞬所用剑技,皆是修炼到巅峰的状态,仿佛那些剑技他都修炼过许多年,更可怕的是每一门剑技出手时机都恰到好处,并且完美的将对手招式克制,直攻破绽! 这根本不合理! “嗖嗖嗖嗖……” 这时,不远处又有十几人飞遁过来,那些人身穿袈裟,眼含威严,正是裁决所的人,而轮值裁决所的陈长老也身在其中。 “裁决所来了……” “宁凡一下子砍翻这么多人,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。” “这小子厉害是厉害,可是将所有人往死里得罪,未免太过不智。” 远处,围观众人议论纷纷,表达自己的揣测。 陈长老之所以率裁决所出面,是出于两个考虑,如此大范围的群体斗殴,裁决所必须要进行干预,毕竟他们需要维护大梦界的秩序。 第二个考虑,就是想看看宁凡的下场。 听说宁凡与这些人打起来了,陈长老内心是有期待的,你一个人再厉害,也不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,这些承天境一起上,怕是能将你乱剑分尸! 当带队赶来的陈长老看到一地血肉狼藉,又看见宁凡伫立在原地时,整个人顿时不好了。 这么多人,被这小子一个人解决了? 他不信! 肯定有其他人出手,而且至少是蕴天境强者! 冷静,冷静,他可以用这件事做文章,自己可是裁决所长老! 落地一瞬,陈长老当即厉声道:“何人在此斗殴,如实说来,裁决所必还公道!” 四周都很安静,没有人敢说话。 看热闹的忤逆者们犯不着得罪宁凡,都在远处一副吃瓜模样。 木生,火生等一群人,自然也不可能去指证宁凡。 反倒是宁凡笑吟吟的看着陈长老。 陈长老注意到宁凡的目光,怒火不受遏制占据头脑,他森然道:“宁凡,可是你与他们动手?诸位,无论是谁动手,我裁决所都会为你们做主!” 躺在地上的忤逆者们仍旧没有理他,他们中有人坚持着爬起来,一步一瘸,慢慢离去,如果实在爬不起来的,便是两两搀扶,或者干脆将对方背负身后。 他们的目的地都是治疗所…… 这些忤逆者们攻击宁凡,原因就是不服气,不服一个后进之辈抢在他们前面开堂,认为圣殿偏心。 可与宁凡交手一次后,内心是彻底服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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