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区,另一处。 左阁老与木匠再度会面,两人脸上都挂着一抹笑意。 “比预想的快?”木匠问道。 “快很多,宁凡的实力比我们预料中要强,”左阁老说道。 “连我都看走眼了,”木匠摇摇头。 众生因果者,无论他的未来是负面还是正面,是英雄还是枭雄,都绝非是寻常人物。 宁凡入考核所通过考核是理所当然,一个不错的成绩也能接受,可偏偏他能拿到九分这个不可能的成绩。 “那位凶天魔,拥有自己的意识,而且拥有天魔一族的皇室血脉,”左阁老又说道。 “那宁凡凭什么赢?”木匠皱眉。 左阁老耸耸肩,笑道:“你有一个误区,那就是用正常人的角度去衡量他,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干。” “针对那小子的人会越来越多,很多东西要提前准备,”木匠蹙眉道。 “不用准备,”左阁老说道。m.biqubao.com 木匠一愣,“阁老是要看着他死?” “当然不是,不过……我们真有资格干预众生因果的因吗?”左阁老的话中颇有深意。 …… 宁凡一行人可谓满载而归,全部通过第一级别考核,且收获颇丰。 当火生,水生得知此事时,两人都是目瞪口呆。 “你们真的一次性全部通过?”火生问道。 “当然了,而且宁凡兄还……”林浩然正打算大吹特吹一顿。 刹那之间,几道目光投向自己,林浩然当即改口道:“宁凡兄还拿到不错的成绩,现在我们都有道场令了,走,去交易所逛逛!” “交易所?”卢员外顿时笑了起来,“才这么点道场令,就以为自己是富翁了?上次逛交易所时没有被打击到?” 相比其他几人,卢员外在大梦界外十分富足,对财富要敏感一些。 “那也未必,那些大件的宝物买不起,但是一些丹药之类的东西可以买一些,例如清魂丹之类的东西,服用后进入悟道场可事半功倍,”木生说道。 “走,一起去!”火生说道。 宁凡没有急着回悟道场,他很清楚想要通过考验并不是一件容易事,悟道场背后的那些家伙必定竭尽全力阻止自己。 何况不眠不休的锻炼,对人而言本身就是一种透支,于是他也跟在队伍之中。 相比生活区的其他地方,交易所最为热闹,林林种种的忤逆者都在此地摆卖交易,而交易所正中则单独划分出一处货台,那是官方寄卖点。 如果人不在此,可将货品放在货台寄卖。 在货台四周,有八名身穿袈裟,气息凝练的武者看守。 刚进交易所,宁凡的目光就落在货台中央,那里用琉璃盏盖着几件至宝,这些都是道阶至宝,下面标注的价格基本都在五位数。 以万计的道场令,还不是宁凡他们能考虑的。 这些道阶至宝后方,摆放着一截褐色木桩,这截木桩无土无水,仍生机勃勃,片片绿叶环绕,最令人啧啧称奇的是木桩中央居然长出一柄剑。 以雕工的技巧,从木桩上雕出一把木剑并非难事,但这把剑显然不是雕刻而成,而是硬生生长出来的,木剑本身也是活的,并且散发着一股特殊的道蕴。 此剑之名雕刻在木桩上,名为“欌龙”。 “宁凡兄,你上次来此就盯着此剑看了许久,”木生笑道。 “好剑,人皆爱之,”宁凡回道。 道阶剑,必定强过仙阶剑。 但宁凡之所以眼热此剑,是因为这柄木剑散发的道蕴非同寻常,他感悟这股道蕴时,能隐隐察觉到一股独特的香味将自己包裹住,这股香味对宁凡似乎有着独特的吸引力。 “大梦界内,可是有不少人将道场令白白扔给这把欌龙剑,但迄今无一人成功,我劝你断了这个念想,”火生毫不客气说道。 这柄欌龙剑,是交易所内最贵之物,因为它无价。 交付八千枚道场令,就可以上前尝试将欌龙剑拔出,若能将欌龙剑顺利拔离木桩,此剑就归谁所。 有人曾付八万道场令拔了十次都失败,而无数年来尝试过的人可不少,但都以失败告终。 宁凡耸耸肩没有回话,他现在总计也才一千枚道场令,别说拔一次,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,自然不做他想。 接下来一行七人的目标,便是一些较为便宜的小件,大多数是丹药,灵草等东西。 “洞见丹,可洞见自己的不足之处,一枚三十道场令!” “开悟之灵,让自己进入开悟状态十息,十道场令!” “绝生草,拓展自己感悟的道则力量,五枚道场令……” 这些东西外面都可称得上好东西,换为真元币都以亿计价,可若换算成道场令就变得非常廉价。 “大哥,这株绝生草可以用真元币换么?”卢员外走上前去笑吟吟问道。 卖药的那名忤逆者看他一眼,冷笑一声,朝着外面伸出一根手指,“滚!” 卢员外脸色有些下不来台,说道:“买卖不成仁义在,你……” 话没说完,就被木生拉了回来。 “怎么?”卢员外一脸不解。 “上次我怎么说的?不要想着用真元币交易,这很侮辱人,”木生说道。 火生咧嘴一笑,“对于大梦界的人而言,想搞真元币太简单了,但得到道场令的渠道却很少,别想着两者能够兑换。” 卢员外有些郁闷,但也无话可说,毕竟去一处就要守一处的规矩。 宁凡浏览过一眼后,并未看到感兴趣的东西,脱离队伍在交易所内闲逛,当他走到交易所角落时,就见一个小摊前端坐着一名红裙女子。 这红裙女子的摊位前,摆放着一大块石头,宁凡也认不得这是什么石头,但隐隐能感觉石头中有什么力量在流动,而这种力量让他非常不舒服,本能的想要远离这东西。 “这是什么东西的石头?”宁凡问道。 当宁凡问出这句话后,红裙女子微微一惊,抬头望向宁凡,不住的打量着他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来回转动着。 “我脸上长东西了?”宁凡问。 “你能看到我?”红裙女子反问。 宁凡: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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