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此时都恨不得同时拍自己脑门,他们在潜意识中将宁凡当做空则境看待,毕竟大家都是这个修为进入考核所。 低于这个修为,奖励是要翻倍。 幻则境,一倍,虚则境一倍,万相境又是一倍。 也就是说,宁凡应该得到两千七百枚道场令! “一千枚道场令你先拿下,剩下的两千枚我向长老会申请,你放心,一枚都少不了你,”申破境认认真真说道。 宁凡没有再多说什么,接过道场令,便要林浩然一众人离去。 但他未跨出考核所大门,苍庆当即说道:“等等!” 宁凡看他一眼,问道:“有事?” “你怎么做到的?是不是身怀某些强大法宝?还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?”苍庆质问道。 宁凡看他一眼,“你很好奇?想知道?” 苍庆傲然道:“废话!” 宁凡淡淡说道:“想知道就好好说话,别跟站在八卦里一样,阴阳怪气的说话。” 苍庆是那种面子大过天的人,被宁凡一阵损,他面色微青,耐下性子说道:“你是怎么拿到第九分的……” “你不会以为好好说话,我就会告诉你?”宁凡一脸笑吟吟。 苍庆的脸色顿时一阵铁青,双拳死死紧捏,眼中布满血丝,可偏偏他没有胆量扑上来。 虽然嘴巴上他一直没有将宁凡当一回事,可只有经历过宁凡那般压倒性力量时,才会明白此人的压迫力有多强! 更何况,他刚刚通过第一级别拿到九分,如果没有作弊,真正依靠实力击败一头凶天魔,他苍庆又怎可能是宁凡的对手? “宁凡,你莫要欺人太甚,我答应过父亲,不与你动手!”苍庆面色森然说道。 尽管心中畏惧,但他仍旧不想在其他原生家族子弟眼中失了面子。 “若是我想与你动手呢?”宁凡跨前一步微笑道。 “你……”苍庆语塞。 “苍庆,不知道你在怕什么,这家伙就是拿到九分,也说明不了实力,区区万相境,真的能够翻起什么风浪?敢跟我们这般说话,他就是欠揍!” 话音落下,自苍庆身后一人跃出,如一只苍鹰朝宁凡凌空飞扑而来。 此人来自于吉家,也是吉家年轻一辈有数的天才人物,这一次他与苍庆一同参加考核,也拿到三分这个不错的成绩。 他双手展开之下,手指尖紫电缭绕,雷电法则的力量散发着危险气息。 若被这一双手攫住,一般人瞬间就会被灼成焦炭。 宁凡看清来者,面色淡无表情。 在旁人眼中此人身法极快,可在他眼中却如同慢动作一般,脚下步微动,身形腾挪一步,同时将手指轻轻一弹,须弥戒内的长剑已握在手。 待到对方落地一瞬,他手中长剑已抵在对方额头上。 “谁欠揍?”宁凡问道。 那吉家子弟身体僵硬,顿时面色一阵红一阵白。 “说啊,谁欠揍?”宁凡长剑一抖,剑锋颤抖之下,对方的额头顿时一片血肉模糊,长剑在额骨上凿下道道伤痕。 这也是宁凡对力量掌控入微,若稍有差池,力量入脑,对方便死的透透了。 “申长老,还请为我们做主!”有人当即说道。 申破境背负着双手,皮笑肉不笑道:“老朽不过是负责考核所的考官,这档子事与老朽何干?”m.biqubao.com 这宁凡拿到九分,鬼知道会在大梦界内掀起何等滔天巨浪,他上杆子结交都来不及,又怎会去得罪他?倘若宁凡落入下风,他会出手干预倒是真的。 这些原生家族子弟平日里会拿自己家族作为后盾,此时惊奇发现,在宁凡面前失去了作用。 那吉家子弟意识申破境不会管自己,态度终于服软,几乎是咬着牙齿说道:“我,是我欠揍……” “砰!” 宁凡收剑,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砸在此人胸口。 对方瞬间飞入人群,动弹不得。 “早说早揍了,忸忸怩怩,像个娘们,”宁凡说道。 众人:“……” “走吧,快走吧,宁凡兄!”卢员外连忙招呼道。 宁凡看他一眼,笑道:“你怕他们恼羞成怒,群起而攻之?”说着指了指那些原生家族子弟。 卢员外嘴角抽搐了一下,他觉得宁凡兄有实力,有天赋,唯独脑子有点一根筋。 “放心好了,我很熟悉这群人,他们有家世,有底蕴,有身体,有天赋,但是……”宁凡朝他们咧开嘴,冷笑道:“唯独,没有胆子!” 说罢,扬长而去。 考核所内,众多原生子弟们沉默,苍庆也是一言不发。 “感觉到耻辱?我觉得他们说的没有错啊,你看看你们,从小就有最优秀的资源,接受最好的培养,结果除了少部分天才,大部分都不如外面的忤逆者!” “你们敢出去杀一个天命之人,成就忤逆者我还能高看你们一眼,可惜你们的生活太安逸了,将大梦界当做温柔乡!” “在这样的环境中,永远不可能出现像宁凡那般存在!” 申破境补刀,刀刀诛心。 原生家族子弟们哪里还有心情呆在这里,一个个不发一言,闷头就走。 …… 大梦界,一块空地上,一团篝火缓缓升起。 每隔一段时间,众多轮值长老汇聚在此地开会,并将大梦界内,以及界外收集到的消息汇报一遍。 待到篝火升起,十三名轮值长老的身影出现于此。 “我先汇报吧,”一个女子声音响起,说话的正是值守任务所的心师。 “七个第一级别任务完成五个,两个失败,死亡七名忤逆者……” “三个第二级别任务,完成一个,剩下两个还在探索中……” “一个四级任务正在探索,死亡三名忤逆者,疑是遭遇帝盟的狙击……” “汇报完毕,”心师说完,就坐在一旁。 任务所是大梦界与外界最重要的通道,故而她的汇报最为重要。 接下来轮到治疗所的长老汇报,他要汇报具体治愈的情况,伤者姓名等等,毕竟治疗所并非免费,也是要消耗资源。 “能让我先汇报吗?”这时申破境忽然抢先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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