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七分了,哈哈哈!” “好像很简单的样子……” “对,这一次时间少了好多,好像还不足半炷香时间,这就是说宁凡兄打败了天魔?” 林浩然一行人神采飞扬,相互击掌庆祝,他们由衷为宁凡感到高兴。 林浩然更是朝申破境嘿嘿一笑道:“这位长老,这天魔是不是不算厉害的那一种?听说厉害的天魔能够吞山填海,力大无穷……” 申破境瞪了他一眼,说道:“在接受第一级别考核中,只有两人打败过天魔,其中一人还是伪天命,你说天魔是不是厉害!” 这些小家伙没有经历过天魔一族的恐怖,但申破境可是都经历过,在成为长老之前,申破境曾与上千忤逆者在西林天与天魔展开一场死战。 这天魔是完全针对人诞生的一种生灵,无论是力量还是血脉,他们都占据着绝对优势,那一场大战之惨烈,至今让申破境心有余悸,是一辈子难以忘记的梦魇。 可以说他申破境能够成为长老会的一员,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优秀,仅仅是因为他在那一场死战中存活下来。 “他,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作弊!”沉默许久的苍庆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。 先前苍庆尚且还能接受,因为宁凡还没有打破他哥哥的记录。 在苍庆眼中,苍此间就是他们苍家的骄傲,六分的成绩是如此亮眼,可现在这个成绩被宁凡轻松践踏,他内心嫉火开始疯狂蔓延。 “说得对,申长老,需要彻查那小子!” “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,否则万相境怎么打败天魔?” “说不定他是奸细,是由天命之人伪装进来!” 这些原生家族子弟们内心也破防了,毕竟宁凡的成绩狠狠打了他们的脸,将他们心中的骄傲击得粉碎。 面对众人的义愤,申破境只是淡淡撇了一眼,冷声说道:“考核所又不禁止作弊,你们若是可以作弊,我们这里也欢迎,只要你们有这个能力。” 原生家族子弟:“……” “别忘了,元家那位元青,曾经作弊拿到过六分,我们考核所照样发放了七百枚道场令,不过他的成绩你们不愿意承认而已,”申破境讥讽道。 那位元青作弊的方式很简单,就是利用特殊的秘法将自己隐匿起来,这样考核房间内的凶兽们根本寻觅不到对手,如此一来他只需躺着就能得六分。 后续查明后,考核所并未责罚元青,只是通过手段修复了这个漏洞。 但话说回来,这样的手法最多只能到六分,想要拿到七分必须要击败三位年轻的天魔,宁凡能够拿到七分显然不是作弊! “真当老头子我与你们一样蠢么?”申破境嗤笑一声,扭头一看,瞳孔猛的缩小,身体更是剧震一下。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,门上的时间冕又跳动一下。 八分! 也就是说,宁凡再一次击败他的对手! 这一下,考核所内众人都傻眼了。 从六分到七分,面临的对手是三位低等天魔。 从七分到八分,面临的是两名精锐天魔! 宁凡击杀两名精锐天魔,消耗的时间不过十几个呼吸时间,须知两者碰面,到发动攻击还需时间,这意味着宁凡应该是将两名精锐天魔直接秒杀了! “呵呵,看这样子,宁凡小兄弟身上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,此人能入我大梦界,乃我人道之福气!”申破境微微一笑。 此时,他就连称谓都变了。 虽说申破境极为严厉,但也分得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天才。 如今这个世界,天才遍地都是,可所有人都是天才的时代,意味着所有的天才都是寻常,只有在众多天才中脱颖而出的家伙,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天才妖孽。 所幸,他申破境今日见识了一个。 “宁凡兄有这么……这么厉害吗?”林浩然瞪大眼睛。 “哼,两名精锐天魔的实力,就是伪天命巅峰,甚至一些承天境都难以应对,”申破境冷笑道。 卢员外,覃松等人此时已无话可说。 在听潮城时,他们就觉得宁凡非同常人,而在进入大梦界后,宁凡接连两次被人挑战,先不论输赢,他能够平安无事渡过就已经让人难以置信了。 现在看来,宁凡之所以那般泰然处之,必有想象不到的实力! “那他会不会破九?”林浩然问。 申破境摇摇头,“我不知道,如果我没记错,接下来他要面临的是凶天魔的挑战,如果赢了,真的是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,呵呵……” 苍庆等人紧捏拳头的手指,都已经狠狠扎进肉中,他们原本想逗留在这里看个笑话,现在他们齐刷刷站在这里,仿佛一个小丑。 此时有心想要离去,但心中还是有一丝好奇,毕竟打破考核所历史记录的一幕,谁都想要看看,就算被打脸都想看! 考核房间内。 宁凡独自一人屹立在原地。 脚下两名精锐天魔的尸体缓缓消失…… 而宁凡的身上,已经多了两道深可见肋骨的伤痕,腹部一侧还有一个小洞。 痛是真的痛,不光是肉身痛,精神也有一丝萎靡症状。 但宁凡眼中没有丝毫痛苦之色,反而是越来越炽热明丽的战意,他喜欢这般酣畅淋漓的战斗! “应该还有对手吧?”宁凡心中期望着。 他不清楚自己拿到几分,现在他处于一种狂热状态,万一没有对手,那他可要憋闷死了。 稍等片刻,黑暗中再度出现一道身影,那是与先前一模一样的怪人,不过这怪人体表呈现出暗红色,给宁凡的压迫感更胜于先前的那些怪人。 虽说只有一人,但宁凡内心警惕感大增! “终于有一个人类能够见到我,这让深陷于梦境的我格外感激,请受我一个大礼,”那怪人走出几步,打量宁凡一眼,神情十分激动说道。 同时双腿一弯,噗通跪地,脑袋在地面上猛磕起来。 宁凡:“……” 要不是对方那可怖形象,宁凡几乎都要上前将他扶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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