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上,七名巅峰剑主中的一位目光微微一闪,此人已变成大云使本人。 大云使原本是极厉害的剑修,替代其中一人,这七人剑阵难度自然大大增加。 宁凡并不知这一点,他仍旧发动一念三生,密密匝匝的小剑如蝗虫群一般扩散出去,紧接着一连串脆响声传来,宛若有成千上百人在摇铃! “叮叮叮……” 七人剑阵是用最佳方法应对宁凡,而宁凡同样也是最佳方法压制七人。 压制的开始,才是新一轮战斗的起点! “这一次,争取杀三人!”宁凡心中暗道。 随即他剑步一滑,已闪至最近一名巅峰剑主,手中长剑陡然切出。 实际上以宁凡对基础剑法的理解,他出什么剑并不重要,只要对方回应剑招,他就能在刹那之间做出本能般的拆解,并且顺着对方的剑路找到破绽。biqubao.com 当然,这个经验其实并不属于宁凡,而是来自于黑色宁凡。 “当我开始攻击第一位巅峰剑主时,其他六位巅峰殿主就会策应,并且以最佳剑阵对我进行绞杀,六人合剑,可以将破绽减少到最小,所以我会被他们彻底缠住,失去反击的机会从而败北……” “所以在击杀第一人时,我必须留好退路,并且在三招之内解决对方!” “叮!” 宁凡与身前巅峰剑主交击一剑,同时身体反弓,由下至上,寻到一个锐角,一剑刺出,直奔对方的额头而去。 这是一记险招,但酝酿已久,很可能在两招将对方拿下。 如此宁凡有足够时间脱身,去击杀第二人,第三人…… 但就在这时,那位巅峰剑主回剑一荡,居然反手切向宁凡脖子! “噗!” “噗!” 宁凡的剑没入对方的额头,对方的剑斩断宁凡的脖子,同归于尽。 圣殿内。 梦灵扭头,用异样鄙夷的目光看着大云使。 大云使脸上也露出一抹尴尬之色,他的确没想到宁凡会出这一剑,堂堂圣殿使者,居然被一个万相境的小子一换一,这要是传出去丢人丢大了。 “失误,失误,下一次我能彻底制住这小子,”大云使说道。 “但愿吧,”梦灵小嘴嘟噜了一下,她觉得大云使也不太靠谱了。 擂台上,宁凡迅速复活,眉头轻轻蹙了起来。 刚刚是怎么回事? 那名巅峰剑主的剑路忽然有了很大的变化。 这七名巅峰剑主的剑法不可谓不强,但他们的剑路属于“工整”,每一招每一式都有板有眼,在这种“工整”下,他们配合到极致! 可刚刚这巅峰剑主仿佛换了一个人,用出绝对不可能的一剑,和先前判若两人。 不…… 不是仿佛。 应该就是换人了。 宁凡望向梦灵,眼中有一丝恼怒。 这家伙并不希望自己迅速通过考核,阻止不了就开始作弊? 真是一个卑鄙的家伙! 但宁凡并没有开口指责。 这不是他的地盘,规则是对方所定,抱怨没有任何意义。 七名巅峰剑主中有一人被替换,被替换的这人是一位剑道高手,从出剑的剑路来看,比自己先前所遇的任何一位剑修都要强! 但这不意味着宁凡没有机会! 对方压制实力,只能发挥出巅峰剑主的强度,一对一的情况下宁凡也不怵,重要的是此人与其他六名巅峰剑主格格不入,反而破坏七人的完整性! 单对单的情况下,宁凡的对手变强了。 但一对七的情况下,这七人其实整体变弱了! 对方的加入,反而给了宁凡机会! “继续!”宁凡冷笑道。 嗖! 剑步轻启的同时,一万八千零九十六支小剑浮现在他身前,所有小剑都自行分配方向,朝着四面八方爆射而去。 宁凡剑步一滑,再度来到那位巅峰剑主面前,脸上露出一丝狞笑。 “崩剑!” 基础剑法中最强一式。 大云使看到宁凡的笑容,内心微微一沉。 这小子如此敏锐吗? 他已经察觉自己的对手换人了? 还是仅仅对刚才同归于尽的不服? 如果是我察觉到,一定会不动声色,但这家伙既懒得出言点破,又给出明显的嘲笑态度。 这是看不起我? 大云使心中有些恼火。 压制修为与一名万相境的小辈同归于尽这也就算了,结果还被对方鄙视,无论是谁内心都会很郁闷。 不过修炼到他们这般境界,心境堪比磐石,恼火归恼火,但手中长剑仍旧稳稳当当。 “哐!” 大云使娴熟翻转长剑,指向宁凡眉心。 这一招,要么双方同归于尽,要么宁凡撤剑。 但宁凡身形骤然一晃,反手一撩之下,竟十分巧妙将大云使的剑荡开,同时向后退去! “噗!” 宁凡的长剑,猝不及防将另一名巅峰剑主贯穿! “什么?”大云使眼睛一瞪,一丝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。 他下意识想要与剩下五名巅峰剑主围剿宁凡,可宁凡转身一剑,又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向大云使。 大云使下意识想要格挡,但这一剑又是虚晃,长剑拉过一条长长痕迹,将另外一名巅峰剑主斩杀! “利用我?” 大云使瞳孔中泛出一丝厉色,内心竟掀起不小的波澜,甚至有怒意! 从头到尾,他都将宁凡当做一个天才小辈看待,可这个天才小辈轻松将他给算计了,利用佯攻拉扯,去收割其他巅峰剑主的性命! 他却不知,这原本就是宁凡一早的算计。 在与七人剑阵对阵数十场次后,宁凡对七人天衣无缝的配合已经非常熟悉。 换上来的这个家伙,固然远强于其他巅峰剑主,可他很难与其他六人配合的亲密无间,反而成了这个七人剑阵最大的漏洞! 利用,谈不上! 他不过是找到一个破绽! “呼!” “咻!” 宁凡身形如鬼魅一般,朝大云使疾冲之下,再度拉开一个来回,长剑顺势一拐,银色剑芒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,又朝着下一位巅峰剑主收割而去! “臭小子,决不能让你得手!”大云使一脸森然,手中长剑轻啸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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