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木生,火生正在宁凡等人介绍大梦界时,圣殿下方,正有数以万计的人匍匐于此。 他们身上披着灰白色长袍,匍匐在砂砾之中,嘴中一直念念有词,满脸都是虔诚之色,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圣殿。 在这些人的最后排,有一名身材瘦小的青年,其有着一头长发,以及一双颇为清澈的双目。他双手高高举起,将双手埋入沙堆,念诵道: “吾梦之主,吾心之主,可主天穹,可主瀚地……” 念诵之际,他眼中满是痴迷,混若忘我。 不过念诵到一半,瘦小青年的领口处,似有一道符文微微亮起,旋即一缕细不可闻的声音钻入他耳中。 当青年听到这个声音后,嘴角忽然裂开,隐隐有些狰狞之色,同时轻吐几个字。 “找个理由,将这个意外处理掉,他身上的东西取出来。” 说完,领口处的符文黯淡下去,青年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,旋即再度念念有词,直接将头埋入砂砾中。 大梦界的生活区分为三个阶层,除去最外围的那片低矮房屋,内圈则是一套套独立房屋,在数量上自然少了许多,这里需要的租金价格更高。 最内层的建筑,则是一座座小城堡,整个生活区也不过八九座而已。 能够进入人道的忤逆者,都是以超越自身为目标,大多数都是苦修之人,并不在乎饮食起居,所以内层的这些房屋都是身份的象征,能住在这里的基本都是大梦界中的高层。 此时,其中一座小城堡内正有三人在黑暗中交谈。 “得到岩主的回复了,将他秘密处理掉,他身上的那件千方圣物也要取出来,”其中一人低声道。 “直接处理?会不会不妥?这小子来历恐怕……” “哼,不过是得到古神信任的一个小家伙而已,我查过他的底细,此人应该是在贺楠天内成为忤逆者,后被收录进去华韵天的人道分部,没有什么支柱,更没有什么靠山!” “那样甚好,理由也好找,毕竟此人害死了薛仇剑三人!” “我!” “好,你去领一道执刑剑,我会想办法批准!“ 黑暗中,三人迅速敛去。 …… “这里就是你们在大梦界中的新家,”木生指着不远处并排的五间房子。 眼前房屋十分简陋,就是一个独立的房间,并无他物,十分简陋。 不过作为一名忤逆者,尤其是到他们这个修为的存在,若想要贪恋什么荣华富贵,根本就是唾手可得,别说这样的环境,就是再简陋也无所谓。 “我有个问题,”林浩然问道。 “说!”火生道。 “若是房屋到期了,我能睡大街吗?”林浩然问道。 火生颇为无语,想了想说道:“能。” “那我现在可以睡大街,将三个月租金折成道场令给我吗?”林浩然又问。 众人:“……” “自然不能,”火生摇摇头。 木生颇为无奈看林浩然一眼,“这个做不到,其实赚取道场令并不难,等你熟悉后就明白了,只要为人道完成各种任务,奖励还是很丰厚的,不要太着急!” 在经过粗略了解后,宁凡等人正准备回到自己的屋中。 这时远处一道身影在空中飞遁,穿梭在生活区的上空。 “忘记跟你们说了,在大梦界内千万不要遁空飞行,”木生补充道。 “那人怎么回事?”宁凡问道。 “寻常人不行,只有获得权限的人才能飞遁,那必然是个大人物,”木生指着空中飞遁那人说道。 但抬起的手,瞬间放了下来,因为木生发现那人竟直奔这边而来。 “呼!” 来者一身黑衣,脸长且方,眼神冰冷。 “雾,雾大人……” 木生,火生看到此人,脸上当即流露出诚惶诚恐之色。 这位雾大人在人道中的地位可不低,他们自是毕恭毕敬行礼。 “这几人都是新人?”雾大人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,最终目光在宁凡身上停下来。 宁凡感受到此人的目光,眉头微微一蹙,此人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。 “是,是木匠大人收录的新人,几位见过雾大人,”木生连忙说道。 “不用了,”雾大人摆摆手,忽然伸手一挥,一柄深褐色长剑出现在他手中,长剑一侧还有一个小小的弯钩,造型颇为奇怪。 木生,火生看到这把形状奇特的长剑,脸色顿时煞白。 他们自然认识这是执刑剑,一般是大梦界中的忤逆者犯下过错时才会动用的剑,此剑需要申请方才能获得,而一旦申请下来,意味着有人必须死! 眼前这五人都是新人,自然不可能犯过错,那么这执刑剑很可能就是针对他们两人而来。 “雾大人,是,是不是,搞错了?”木生结结巴巴说道。 “我们在大梦界,从未凡事,怎对得上一把执刑剑……”火生同样满脸惊恐道。 此时其他房屋内,不少人也站了出来,当他们看到雾大人手中那柄执刑剑时,眼中都流露出惊恐之色,看这样子必定是有人犯下严重错误,否则雾大人不可能亲自提剑前来。 “此剑不是针对你们,有人犯下重大过错,谋害我人道中人,薛仇剑,允步行,常不输皆是殒于其手!”雾大人冷笑道。 众人听到这话,面色大骇,眼中更是有万分震惊之色。 薛仇剑,允步行,常不输可都是人道内的中坚力量,实力非比寻常,听说前不久三人接受同一任务外出。 一般情况下,陨落一人都很难,这一次三人一起陨落了? 而且听雾大人的意思,还是被自己人谋害? 不少人面色阴沉起来,如果人道中真有这样的害群之马,那务必当除! “雾大人,此人是谁?”火生平静下来,他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害死这三人,自己的胞弟也不可能,这件事自然与他们没关系。 “呼!” 雾大人手中的执刑剑轻轻一挥,直指宁凡:“就是这位刚刚加入我们人道的新人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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