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自于地篆国皇室的这五人,怎么都没能想到,偌大一座城池内居然几乎全是忤逆者。 随着越来越多的忤逆者取下红石,一道道充满敌意的气息纵横交错,朝着长街中央汇聚过来。 “我,我,我……知道为什么天命图景为什么如此混乱了,因为这些忤逆者都屏蔽气机,才会那般诡异……”其中一名天命之人支支吾吾说道。 “现在还需要你说?”徐姓承天境强者瞪他一眼。 他早就察觉到此地不正常,但此时说什么也晚了,此人身形一动,手中浮现出几块菱状晶体,朝着宁凡猛的一拍。 “哐哐哐!” 宁凡整个人直接被封入这菱形晶体内,同时徐姓承天境强者朗声道:“我等误入此地,打扰了诸位,若能安然离去,大家当是交给朋友,若是动手,免不了两败俱伤,我手上这人恐怕性命不保!” 他觉得这些忤逆者都是一伙的,固然先将看起来最弱的宁凡控制住,以此作为要挟,整个过程处理的十分迅速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 可接下来众人的反应却出乎这位承天境强者的预料之外。 听潮城内这些忤逆者都露出笑容,还有人直接笑出声来。 “呵呵呵,你抓那小子有什么用?” “我们又不认识他,何况他一个万相境的忤逆者,你觉得很重要吗?” “我一直觉得这些皇室脑子都有些问题……” 长街两侧的忤逆者面带讥讽嘲笑着。 “喂,我可不是聋子,”宁凡颇为无奈的说道。 “老实点!”旁边那天命之人呵斥道。 徐姓承天境更是直接开口道:“不管有没有用,我们无意与诸位为敌,还请行一个方便,放我们离去!” “你们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,现在看到势头不对,还想当无事发生离去,是不是太天真了?”一名忤逆者缓步上前。 这名忤逆者竟拥有承天境修为,不过其必然是通过伪天命才得以晋升承天境。 “这些天命之人向来如此,都是趋利避害之徒,”旁边又有几位忤逆者走出。 徐姓承天境强者面色越发难看,同时身上的天地之力也在疯狂汇聚,修炼到这般地步,也都是心思果决之辈,若是无法善了,那就真的只能鱼死网破! 氛围一下子凝重起来…… 被困在菱形晶体内的宁凡,体内的气息同样在汇聚着。 若是过去,面对这般形势,或许还是危机感实足,毕竟被承天境强者困住是为非常不利的境地。 可现在他的修为突破新界境中期,不仅世界伟力增强数倍,而且拥有圣阶肉身,身躯强度相比此前大幅度提升。 自保应是无问题,这么近距离下,反杀同样也很容易! 宁凡同样酝酿着反击…… 但就在双方大战一触即发时,长街一角,忽然走出一位青年。 这青年穿着一件开胸襟的宽大布衫,肩膀上扛着一叠木板,手中还提着一个小锤子,看上去负重已久,汗流浃背。 宁凡自不认识此人,可四周的忤逆者看到青年,脸色当即微微一变。 “木匠来了……” “是木匠,提前一天吗?” “好了,不需要我们出手了,嘿嘿……” 整个听潮城肃杀的氛围瞬间缓解,似乎一触即发的局面,随着这位青年的到来变得无足轻重。 当然,这是相对忤逆者一方而言,而地篆国五人面色更加阴沉,这位“木匠”看似寻常,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。 这种力量,他们根本无法对抗…… 青年木匠沿街走来,来到宁凡面前时,步履稍停,手中的小锤子轻轻一晃,“哗啦”一阵脆响,困住宁凡的菱形晶体瞬间破碎成无数块。 徐行承天境强者没有反抗,内心强烈的危机感告诉他,对这位青年木匠出手就是死,没有例外! “小子,你找死……”一名天命之人却是忍不住了。 拥有天命加身的人,往往觉得是上天选定的宠儿,凡行事无往不利,遇大凶也能化吉,这样的觉悟会扭曲他们的本性,认为自己无所不能。 那天命之人拔出一柄紫色长剑,朝着青年木剑刺来。 青年木匠没有闪避,这一剑却是刺了一个空,紫色长剑仿佛与青年木匠不在同一个空间层面! 可青年木匠伸手一摘,直接将紫色长剑摘下,他没有出手杀人,而是调转剑口,以剑柄对准那天命之人递了回去,同时说道:“回去罢,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。” 此话一出,无论是忤逆者们,还是地篆国五人都愣住了。 “木匠,不是应该出手杀了他们?” “他们中有三位天命之人,会泄露听潮城的秘密……” “这帮家伙,逮住就该弄死!” 忤逆者们都愤怒起来。 这些忤逆者基本都是被各个人道分部收编了,他们很清楚人道的目的是什么,也清楚自己的敌人是谁,木匠的行为他们无法理解。 就连宁凡脸上也有意外之色,他也没想到这位“木匠”会放过此人。 “这么多忤逆者聚集在听潮城,你们以为外界不知道么?”木匠扭头淡声说道。 徐姓承天境强者当即拱手道:“阁下,真的愿放我们离去?” “你看我像是喜欢说笑话的人?”木匠反问道。 “谢了!” 徐姓承天境强者当即转身,“愣着干什么?拜谢后随我离开!” 其他四人当即反应过来,朝木匠行完一礼,当即随着徐姓承天境强者飞速离去,离去的过程中他们还异常提防,唯恐木匠出尔反尔,将他们虐杀。 一行五人以逃命的速度狂奔出百里后,其中一名天命之人当即恨恨说道:“等我回去,就让父皇下达敕令,通知其他国度联合在一起,将这听潮城的忤逆者尽数剿灭!” “啪!” 这天命之人刚刚说完,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就出现在他脸上。 “你找死,不要拖着我们地篆国!”徐姓承天境强者怒气冲冲说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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