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帝闻天在内的七人,在看到“太阳”改变形状后,直接都傻眼了。 宇宙星宇万千,但太阳只有一个。 当武者们修炼到望天三境时,都要遨游宇宙,选定星辰。 漫天星辰都是他们的目标,但唯独要离太阳敬而远之,他们遨游宇宙的念头在相当距离内,就会被太阳精火焚烧! 传说谁能够掌控太阳精火,谁就能掌控至高规则…… 帝闻天并不相信这种传说,毕竟这个世界的规则由天道建立,饶是太阳之威也只能屈居天道之下。 但这不意味着他会小瞧这一轮太阳,可是……这女子直接将太阳化成一柄剑,未免太匪夷所思! “是幻觉,我们中了幻阵!” “对,这女人不知不觉布下巨大的幻阵……” “快,老许,破阵蛊!”有人喊道。 一个身穿华服的老者从身上摸出一个紫玉葫芦,他轻轻抖动手中葫芦,一条头上长着尖角的小小蛊虫自葫芦口中爬出。 他用手指拖着这根小蛊虫,小虫儿便抬头四处撕咬。 “不,这不是幻阵……”老者面色变得极为难看,这意味着天上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。 帝闻天面色当即变得冷峻,他手中两团能量仍旧疯狂交融,但进攻的欲望疯狂削减。 他不确定自己的手段能不能将此女灭杀,但很清楚,头顶上那一轮化为剑的太阳落下,自己必死无疑。 在场所有人都很紧张,心中的弦几乎浮在眼前,仿佛标志着生与死的界限。 唯独小太阳中的长裙女子面露笑容,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。 无声的对峙中,每一个人心中都有念头疯狂流转,四周的空气仿佛变成一块巨大的石头,将双方都镇压在下面,压在每一个人心头。 片刻,帝闻天缓缓落地,双手中的能量收回,十分干脆道:“我回帝盟总部。” “乖,”小太阳中吐出一个字。 帝闻天额头上青筋骤然隆起,眼皮直跳,可他终究还是头也不回扬长而去。 连地上那位古神,都没有击杀。 安智古神想要爬起来,他觉得自己捡回一条命,望向那小太阳时,巨大而昏黄的双眼中透出感激之意,“谢谢你……你,救了我。” 但小太阳迅速靠近,从那炽白光芒中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在古神额头上,火焰顺着安智古神的额头散开,瞬间绵延在全身。 “啊啊啊啊啊……”安智古神捂着脸再度嚎叫起来,他不明白为什么此女救了自己,又要杀死自己,本能问道:“为什么,为什么……” “你活着,会扰动一些东西,就当自己是牺牲了,”小太阳中长裙女子冷漠道。 仅仅片刻,偌大一具古神身躯彻底被火焰吞没,近乎是眨眼就化为一堆黑色灰烬。 飞速离去的帝闻天扭头看了一眼,眼中露出沉思之色。 …… “那孩子其实很单纯……” “虽然只见过你几次,但内心早就有托付……” “她……” 吞天剑絮絮叨叨。 “前辈,我已经说过很多遍,我不是他,过去的事情与我无关,”宁凡说道。 “我知道,但你一定要救她,”吞天剑说道。 “我已经保证第十遍了!”宁凡脸上露出无奈之色。 霍芷衣于吞天剑,到底有负剑之恩,也就是说吞天剑的剑灵是在霍芷衣怀中诞生。 这一路上,吞天剑都在提醒宁凡,要将救霍芷衣的事情放在首位。 从墨渊天一路向外,过程倒是顺畅,当他来到墨渊天第三层时,直接潜入黑暗,将方寸剑山内发生的事情告知那位古神“洪霆”。 洪霆虽然被诅咒污染的很严重,但在清理一番后,还能保持相当时间的清明。 如今方寸剑山已破,霍芷衣的自保能力大大下降,他希望洪霆前往墨渊天中心。 洪霆对宁凡的话言听计从,没有任何抗拒,当即离开黑暗前往方寸剑山。 待宁凡他们来到渊关,此地仍旧由帝盟一行人驻守。 “这些人如何处理?”隔着老远,钟绚便既问道。 过去他们数次进出墨渊天都是小心翼翼,唯恐暴露身份引来杀生之祸。 但这一次,将帝盟强者连斩三位,这些小喽喽很难再放进眼中。 “正常进出,”刑大人淡声道。 很快,他们一行人来到徐药师那间小屋旁,他们需要再度乔装打扮,隐匿修为。 刑大人上前敲门,门开后迎来徐药师笑吟吟的一张脸,“恭喜诸位,安然回归。” “徐药师,我们现在要离开渊关,陈钱何在?”刑大人问道。 那等易容术,会的仅有陈钱一人。 “他帮我在附近采集药材,我现在便去寻他来,”徐药师说道。 宁凡等人不虞有诈,便在小屋内等候。 但静候片刻,四人对视一眼,面色严肃起来。 “屋外有几道很强的气息……”刑大人说道。 “都是承天境!徐药师这个叛徒!”钟绚阴沉着脸。 “若他背叛了我们,那陈钱人呢?”莫尺面色狰狞问道。 几人沉默,结果显而易见。 莫尺陡然望向宁凡,“那等神奇的能力,还能动用?” 宁凡点头,“没有离开墨渊天的范围,都可以动用!” “帮我!”莫尺说道。 先前刑大人与钟绚在规则的帮助下,硬撼阿秀与沈三行,莫尺却因为昏迷错过,他也很想试试那种感觉。 加上在人道分部内,莫尺与陈钱关系最好,此时更有复仇之心! 宁凡没有说话,他只是淡淡看了莫尺一眼,周围的规则已经悄无声息发生变化。 随即,莫尺破门而出,一脸森然望向不远处的徐药师,“姓徐的,陈钱尚有命在?” 徐药师一脸冷笑,双眼中的兴奋更是藏匿不住。 先前他还担忧这四人死在墨渊天,结果却非常顺利,看样子老天都在帮自己! “我这陷阱都布下了,你说他焉还能有命在?”徐药师嗤笑一声。 对方三个伪天命而已,他这一局毕胜,而身后的五位承天境强者则已经按耐不住了。 但徐药师话音落下同时,他以及五名承天境强者眼中旋即流露出惊骇之色。 莫尺身后黑尺转动之下,瞬间化出成千上万的黑色尺影。 这些尺影宛如成千上万个夺命龙卷,朝他们袭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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