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疑问,这件千方圣物对霍芷衣非常重要。 古神可以修改自己世界的规则,但决计做不到千方圣物这般容易。 “你不觉得这件千方圣物更适合你吗?”霍芷衣问道。 宁凡咧嘴一笑,“好东西都适合我,可我不能件件都要。” 霍芷衣若有所思看他一眼,抿嘴笑道:“我曾经听你说过类似的话,但意思截然相反。” “什么话?”宁凡好奇道。 “好女人都适合你,你个个都要,我寻思转个世,性格变化这么大吗?”霍芷衣道嗤笑一声。 宁凡:“……” 他算是接受自己前世是个花花公子般的人物了。 “你要记住,这件千方圣物并不完整,能够使用的范围很有限,仅仅只能在一部分古神缔造的世界中使用,当你离开墨渊天时即会失效,此物置入你的体内世界,你能感知到它如何使用,我没必要再教你,”霍芷衣叮嘱道。 宁凡却是正色道:“此物不属于我,将它取出来吧……” 在动用千方圣物时,宁凡有一种很神奇的感受,他仿佛变成神,能够随意捏造规则。 世界的一切,都能由他掌控,一切规则,也由他制定,此物的逆天程度超出自己的想象。 但宁凡明白,此物不属于自己。 霍芷衣看着宁凡,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,问道:“你千里迢迢,跑到这里来,难道不是取走千方圣物吗?” “不,是为了那一道金灵,”宁凡一脸实诚。 霍芷衣深深看他一眼,笑道:“就是为了淬炼升阶?” “是,”宁凡点头。 霍芷衣摇摇头,“恐怕不是,你的丹田已经自成一界,纯粹的提升修为你而言没有这么强的吸引力,是有人指引你来。” 宁凡当即愣住。 霍芷衣一副看穿他的样子,微笑道:“不管这个人是谁,都将是你的使命,你背负的越多,责任越大。” “可是你……”宁凡迟疑盯着她。 “我?”霍芷衣洒脱一笑,“我们古神都是死人了,或者说,是必死之人……” 说着,她伸出手,轻轻抓住宁凡的手。 触碰的一瞬,宁凡当即感受到惊人的凉意直冲骨髓,手臂表面迅速凝结出白霜,霜化冰晶,半边身体瞬间僵硬。 “诅咒?”宁凡问。 “极寒诅咒,”霍芷衣说道:“本来可以压制,程渊身上的也是,但方寸剑山一破,诅咒的威力也开始飞速提升。” 他们构建出的方寸剑山,就是一座独特的安全屋,不仅能够抵御外人的攻势,通过规则还能延缓诅咒的爆发。 如今方寸剑山已破,诅咒必然加快速度。 “抱歉,”宁凡说道。 若非宁凡的到来,外人也难以寻到那枚通道的钥匙。 “和你关系不大,即使你不出现,帝盟一定也会用其他手段攻破方寸剑山,他们之中应该有人知晓那件千方圣物在我手上,”霍芷衣洒脱一笑,“你在关键时候带走它,也是命运的安排。” 命运? 宁凡脑海中再度出现静女的身影。 她指引自己来到此地,是将一切已经算计好了? 但那个女人,并未跟来墨渊天,至少宁凡没有察觉她的身影。 “总之,落天十八子还有这件千方圣物现在就交给你了,我倒是不用再背负什么了,以后看你了,”霍芷衣一脸轻松。 说完,她莞尔一笑,迈步向前走去。 淡淡的白霜,从她身上扩散而出,看这样子用不了多久,她就会化为彻底被冻结成一块冰雕。 “古神前辈,”刑大人忽然挡住她去路,当即说道:“天道诅咒虽强,但也不是无解,我们人道还有办法,据说圣殿内的绝生赐命之力,能够极大程度延缓诅咒爆发。” 霍芷衣看着他,说道:“前往人道,应该是他的路,不是我的路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刑大人还想继续劝说。 “墨渊天内有残存规则,能让我多活一段时日,若离开此地,诅咒会瞬间降临,”霍芷衣一路向前,越来越远。 一袭轻纱,似要被凝霜覆盖。 看着霍芷衣萧索的背影,宁凡内心猛的触动一下,仿佛有一只手捏住心脏。 她与冥冥中某个身影对立起来,可他拼命都想不起这个身影是谁。 宁凡上前,问刑大人:“若人道有人亲临,可救她一命?” 刑大人露出一抹苦笑:“那绝生赐命之力掌握在圣殿四使手上,若能请动他们,倒是有这个可能,不过我本是人道分部的一个小人物,又请得动圣殿四使?” 潜伏在百方世界中的人道,是一支庞大的势力,毕竟能够在天道的围剿下生存,就说明其实力。 而刑大人他们所在的人道分部,根本就是微不足道。 “她作为一名古神,难道人道也不出手相助吗?”宁凡问。 钟绚淡声道:“若她是一位有价值的古神,人道自会相助,如今她还有什么价值呢?” 她的价值,已经被宁凡拿走。 “如果我让人道出手呢?”宁凡问。 刑大人,钟绚同时用古怪的目光打量宁凡,片刻后刑大人说道:“可以,但需要时间,证明自己对人道有足够的价值。” 在人道分部内,刑大人已经测出宁凡命格为甲上,极为罕见。 可单单命格硬,只是意味着天道忌惮宁凡的程度,他真正的价值尚需要发掘。 “喂!” 宁凡忽然朝着远处的霍芷衣喊了一声。 “还做什么?”霍芷衣扭头问道。 “你还能撑多久?”宁凡问。 霍芷衣思索一番,笑道:“没人杀我的话,还能撑个一年半载?” “别放弃,我会来帮你,”宁凡大声喊道。 “你先管好你自己,“霍芷衣轻轻一笑,转过身去。 一行人远远看着她走向只剩半截身体的程渊,将他怀进怀中,此时程渊已彻底死亡,但他并非伤势过重而死,而是衰老到极限死亡。 一条条绸缎般的黑暗将霍芷衣与程渊笼罩,下一刻,那一团黑暗飞向方寸剑山,钻入那巨大的裂缝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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