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巅峰剑主?” 薛仇剑三人打量宁凡,略感意外,他们只知宁凡是甲上,但并不知其是巅峰剑主的身份。 这个年龄,算是极为优秀了。 旁边那位允步行笑吟吟说道:“孩子,真正的人道是你可望不可及的去处,奉劝你不要耽误自己前途!” “所谓的‘甲上’有可能是小小分部的一场误测,但你足够优秀,还是能够得到本部的培养与重视!”常不输也附和道。 人道是什么地方? 除却收留忤逆者外,也有相当一部分天才想要加入其中,有人为获得资格,像猎人寻觅猎物一般猎杀天命之人,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天生反骨之人。 在他们眼中,将宁凡直接引入人道总部,已经是无上荣耀,这家伙还敢当面忤逆属实不懂事。 “给脸不要脸?” 薛仇剑咧嘴一笑,他可不像允步行和常不输那般好说话。 尤其是这小子还敢挣脱自己的控制,简直不知好歹,当下他再度伸手朝宁凡拿捏。 “小小剑主,也敢在我面前狂!” 一圈银芒,将宁凡笼罩,这银芒之中一根根银色尖刺不断凸起,顺着宁凡的脖子,脸颊,腹部,双腿掠过,犬齿般交错的银芒将宁凡身体牢牢锁死,动弹不得。 “剑界!” “这薛仇剑也是一位剑帝……” 宁凡现在就是处于一个小型剑界内,受到剑界内的规则影响,根本没有丝毫反抗机会。 “老实了?”薛仇剑不屑一笑,“没有人在我面前敢不老实,除非是个死人!” “走了!” 允步行看了一眼不远处,偌大一艘船依旧被黑暗包裹着,其中胜负难料,现在是离开的好时机。 “三位前辈!” 莫尺拦在他们面前,怒气冲冲道:“我们人道驻守六天,就是为方寸剑山开启时,与其中古神结盟,你们这般随意离去,太不负责了!” 薛仇剑皱起眉头,“是不是我今天表现的太平静?给了你们这些小人物跳出来的胆子?” 莫尺一听,顿时气血上涌,相比刑大人,钟绚,他的性情最为执拗,当即说道:“若三位前辈如此处理,我们人道分部会秉公上报!” 此话一出,允步行,常不输乃是与薛仇剑眼中当即闪烁出一抹冷色。 旁边迎天老祖顿时着急了,这三人面色不善,怕是要杀人灭口,但愿不要牵扯到自己! “噗!” 忽然间,莫尺胸前爆出一道裂口,鲜血汩汩流淌,其他人甚至没看清是谁出手? 莫尺张口想要说什么,但却无法发出声音,眼前一黑,直接躺倒在地。 “允兄,分部的人说到底是我们的同僚,你们怎下手如此狠?”常不输当即皱眉,目含笑意说道。 允步行看他一眼,又是诧异又是戏谑:“我没出手,是你们出手了?” “没有,应该是他自己受伤,自己倒下,”薛仇剑面无表情道,当即冷笑,“我要出手,这般多嘴的家伙项上人头都保不住!” 说完,他伸手一钩,被剑界束缚的宁凡也随之移动。 就在三人打算离去之际,柔和的气息从那小小剑界中传来。 此间最为敏锐的就是薛仇剑,允步行和常不输三人,他们感受到这般非同寻常的气息,齐齐朝着宁凡那边望过去。 他们视线投射过去的一瞬,眉毛猛的一扬,就见密密麻麻的“暗器”朝他们爆射过来! 允步行眉心一跳,十指扣于拇指,以高频速度伸手连弹,每一次弹出,就有一枚小剑溃散,他这眨眼之间居然接连弹出数百次! 常不输则冷哼一声,体表泛出青光,任凭这一枚枚小剑雨点一般落在自己身上,他整个人则被这些小剑轰击得连连后退,可至少没有受伤! 至于薛仇剑手中一柄银剑飞速旋转,硬生生将这些小剑尽数挡下。 三人感受到小剑爆开的气息,面色齐齐一变,常不输更是脱口而出:“虚空造剑?剑帝?” “剑帝个屁,这小子也配成为剑帝?是不知什么手段生造出的小玩意而已,不动真格以为我是病猫!”薛仇剑面色彻底冰冷,笼罩宁凡的剑界开始收缩。 那些银色尖刺迸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,挤压着宁凡的骨骼。 “咔嚓咔嚓……” 骨骼摩擦的声音清晰可见。 “给你一个认错的机会,”薛仇剑狞笑道。 “我认你祖宗!”宁凡怒道。 话音落下,无数小剑出现在薛仇剑四周,同时朝他收拢。 薛仇剑轻笑一声,单手挥剑,银芒闪烁,无数小剑被尽数点爆! “那就别怪我,”他说道。 束缚宁凡的银芒再度开始绞动,“咔咔咔咔”宁凡浑身骨骼开始断裂,就连头骨都开始凹陷,转眼间他坚固的身体被绞成一个难以理解的角度。 一名剑帝的强力压制,让宁凡直接失去知觉,晕死过去。 薛仇剑再不说一句话,直接拖着宁凡离去,允步行与常不输也挂上一丝冷笑,飞遁出方寸剑山。 刑大人,钟绚两人相顾之下,满脸惊悚,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,更没想到人道派来的这三人如此嘴脸。 钟绚来到莫尺身旁,将他扶起,查探一番后,从身上取出一片绿色的叶子,覆盖在他胸口上,凝声说道:“还有一口气,能救回来。” “嘿嘿,原以为你们人道扛着逆天大旗,乃是一帮有血性的正义之士,原来未必……”迎天老祖嘿嘿笑了两声,说道:“楚楚,随我离去罢!” 楚楚望向钟绚,现在她成为承天境后,暂时脱离天道掌控,算是自由自身,她内心想要追随同为应天一族的钟绚。biqubao.com “你不是忤逆者,修成真承天境,文天国需要你,”钟绚看楚楚一眼。 六天诸国损失惨重,现在文天国也是用人之际,楚楚思忖片刻终究点点头,追随迎天老祖离开。 “我们也先行离开吧,眼前的局面我们没资格参与,”刑大人有气无力道。 他作为人道分部的负责人自认为自己付出许多,可在关键时刻,自己在人家眼中宛若蝼蚁一般,顿觉得此生错付,情绪低落。 钟绚没有多说什么,当即抱着莫尺离开。 就在他们刚离开方寸剑山不久,整个墨渊天内忽然传出一阵震颤,随即所有颜色开始反转。 原本漆黑如墨的黑暗,此时变得刺眼的白色,黑暗以外的正常世界则陷入幽暗。 远处,那一艘被黑暗包裹的船,化为一片炽白,像是一轮初升的太阳,恐怖到难以言喻的能量在其中蓄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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