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金色刀芒夹杂着雷霆之势,朝着方寸剑山席卷而去。 原本坚若磐石的方寸剑山在这一刀之下,当即出现一个巨大的豁口,几乎将方寸剑山下部贯穿一半。 “哈哈哈,阿秀,我这一刀怎么样?看我第二刀!”沈三行颇为得意,大刀交差提起,柄收于手,再度挥刀。 第二道金色刀芒,再度朝方寸剑山斩去,第二个豁口从方寸剑山另外一边斩出,将这个金字塔切开一大半。 船头,阿秀坐在那口大鼎上,看到沈三行的攻击,满脸都是不屑之色。 “哼,将捡便宜说得这么道貌岸然,你可真有脸,”阿秀说道。 若非她破坏方寸剑山内部的结构,沈三行这两刀根本造不成丝毫伤害。现在方寸剑山遭受重击,躲在里面的家伙们应该出来了? 她扬了扬挂在鼎缘的小腿,歪着头,稚嫩瞳孔中却闪烁着一丝野心。 墨渊天很重要,这是盟主的话。 但这话掺着八分假…… 真正重要的东西,在那位女古神身上才对,但她怎么拿到那东西呢? “三行啊,最后一刀,朝上面斩,”阿秀说道。 “为什么?”沈三行问。m.biqubao.com “古神就藏在最上部,你个蠢货,”阿秀嘲讽道。 “呵呵呵,三行一向没脑子啊,”旁边那位拥有成熟胴体的美女说道。 “哼!” 沈三行当即将大刀竖起,双手握柄,恐怖力量注入其中,这一次是一记竖劈,金色刀芒宛若一袭卷动的巨浪蓄势而起,当浪锋汇聚在顶点时就以不可抵挡之势朝方寸剑山涌去。 “怎么样?我这第三刀,是不是更漂亮!”沈三行大声吼道。 “用来拆迁的确不错,”阿秀打了一个哈欠。 平心而论,沈三行以刀入道,结出刀界,成为一名刀帝,破坏力的确很恐怖,但这家伙属于一个直脑门,从加入帝盟那一日起,整天就将“一力降十会”挂在嘴边。 所以沈三行的刀界内只有一个规则,破坏,破坏,还是破坏! 可是很多时候打架依靠的不仅仅是力量,还有脑子,这种蠢货让阿秀来对付,十个都能杀! 阿秀固然不屑,但下方那些承天境强者们则是惊呆了! “好恐怖的刀意!” “此人已经领悟出刀界了?那他是一名刀帝?” “这次帝盟真的下本钱了,可区区一个墨渊天,不至于吧?” 众人感受着恐怖的气息,忍不住本能向后退,若这刀芒奔他们而来,恐怕顷刻间化为飞灰。 “刺啦!” 巨大的方寸剑山上半段,直接被斩成两截。 一条宽达二十余丈的豁口由上至下贯穿,外面的光顺着豁口映照进去,将这片数万年暗无天日的空间照亮,同样也照亮宁凡一行人的脸。 “好可怕的一刀!”迎天老祖惊道。 那沈三行前面斩出的两刀,都在方寸剑山下部,他们自然没有感受其威力,而这第三刀几乎是擦着他们一行人掠过。 若是偏离个几丈,他们这群人恐怕都要完蛋! “我们先冲出去!”迎天老祖惊道。 刑大人,莫尺等人没有动弹,他们的目光都留在程渊身上,外面的强者绝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存在。 贸然出去,等于送死。 “主公没有醒来,我不会逃,”程渊平静说道。 “留在这里是等死,”迎天老祖当即说道。 “你可以滚,”程渊淡淡看他一眼。 迎天老祖身体微微一僵,不敢再动弹,脸上挂着一抹狰狞,像这样的强者不愿意将命运交在别人手上。 可自己独自一人离开,风险太大! “还不滚出来,那就再来一刀,哈哈哈……”沈三行的狂笑声再度传来,同时刀芒的光开始闪耀。 那刀芒宛若初升太阳占据整个裂缝视野,恐怖的气息在一瞬扩大,那是刀芒在疯狂逼近。 迎天老祖一咬牙,开始调动天地之力,他说什么都不会束手就缚。 可他的力量刚刚汇聚,程渊一剑,斩在他身前。 这一剑并未斩中迎天老祖,可他凝聚的力量宛若牛入泥潭,霎那之间溃散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而程渊一个转身,身上黑袍轻轻卷动,他已来到所有人的前方,手中那平凡的剑已朝着刀芒挥出。 “嚓!” 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,旋即刀芒从中断开成两截,上半截朝天溃散,下半截镶嵌进入方寸剑山底部。 随即程渊收剑,入鞘,屹立在裂缝边缘,望着远处的沈三行问道:“再等等?” 沈三行一愣,双眼中当即闪烁兴奋,呵道:“好,我等你!” 刑大人,迎天老祖等人看到这一幕,皆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。 一名剑修无法动用剑意,等于猎人没有弓箭,等于老虎失去獠牙,而且程渊还承受着诅咒,战力大打折扣。 可这般田地下,程渊还有如此实力,实在叫他们震惊。 程渊并不催促霍芷衣,他一只手搭在剑柄上,俨然是一名忠诚护卫,他说过自己要履职到自己生命中最后一刻,说到的必然做到。 宁凡则瞪大眼睛,一动不动,目前为止他已经是第七次凝结规则化身,但体内世界仍旧不是他能呆的。 可丹田内强烈的异动,让宁凡怀疑自己下一刻是不是就要自爆! 忽然,霍芷衣睁开眼。 她将手收回来,拍拍手掌,看着宁凡,像是欣赏一件自己雕琢出的艺术品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 “搞定了,”她笑道。 “可我丹田没有恢复正常,”宁凡说道。 “你丹田内的风暴还未停止,现在最好不要动弹,就是要等,等到它平息下来,”霍芷衣说道。 “那,外面怎么办?”宁凡身体不动,像是一个小心翼翼即将分娩的孕妇抬起手,指了指裂缝外虎视眈眈的沈三行。 霍芷衣抬头,顺着裂缝看一眼,“刀帝么?渊,杀了他。” “好,”程渊说道。 两侧黑暗向他卷来,宛若斗篷一般,收进他的后背,随着他一步冲出,黑暗的斗篷瞬间展开,宛若一只飞天蝙蝠直扑向沈三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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