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凡也是第一次遭遇多重枪域的情况,刚刚应对起来尚有些差池。 但方才寂灭一剑已经验证,多重枪域的压制仅仅只是域的层面,那些小剑可不是域,自能随意调遣! 不过刚刚祭出这些小剑时,一万八千多枚小剑仅仅只是一团团米粒大小的黑雾。 暗士们注意到这些黑雾,满脸都是古怪之色。 然而当宁凡陷入“想象”中时,一柄柄小剑迅速被他想象出来,从黑雾化为小剑…… “是暗器!”楚三脱口而出。 众多暗士开始闪避。 在黑暗中他们移动速度极快,毕竟这是属于他们的世界。 可速度再快,也无法从密密麻麻的小剑中逃离! 宁凡伸出五根手指,轻轻一捏,原本分散在四周的小剑朝他汇聚而来,当这些小剑紧贴着宁凡四周时,他手掌再轻轻打开。 “哗!” 所有小剑都朝四面八方散射而去。 宁凡的一只手不断开合,小剑则毫无规律的内敛,扩散,内敛,扩散…… 多重枪域下,这些暗士们的感知,反应也强化数倍,可他们的速度再快,也不可能避开这些小剑来回穿插。 几轮之后,叠加在四周的枪域消失,在场仅剩下一名暗士。 这名暗士用惊恐的目光盯着宁凡,仿佛看到一头真实的魔鬼,先前他们还不信楚三的描述,现在看到楚三的描述还是太保守了! “他们还能活吗?”宁凡问。 那名暗士将众多魂结扔出,这些魂结各自寻到一团黑雾,被宁凡杀死的暗士们迅速想象出自己的身体,武器…… “这家伙很邪门!” “连枪域都压不住,他是剑帝吗?” “直接动手!” 在场众多暗士意识到宁凡的可怕,当下没有丝毫犹豫,宛若一阵风冲向他。 可这些人稍有动作,宁凡手掌轻轻张开,无数小剑如同得到将军号令的士兵,朝着四面八方洞穿而去。 扩散至十丈范围,宁凡再度握拳,“士兵”们迅速回归。 这一次仅一个来回,暗士们再度溃散,仅剩下不远处那位发放魂结的暗士。 “继续?”宁凡笑吟吟盯着那暗士。 “继续不了了,”那暗士摊摊手,“没有魂结了。” “哦?这样是不是能坐下来好好谈谈?”宁凡问道。 “认输?”暗士忽然笑了起来,“开什么玩笑?我们从诞生起,就是为了守护这里,在我们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两个字……” “说得对!” “小子,莫要以为你真的赢了!” “诸君,准备好!” 仅剩的那名暗士身体忽然溃散,化为一团黑雾。 其他暗士所化的黑雾开始躁动起来,他们彼此形成一团巨大的黑雾。 从外面看黑暗,那是能侵吞一切光线的“黑”,但在黑暗中则处于一种铅灰色状态,可这些黑雾似乎是另外一种唯独的黑! 他们飘忽而来,将宁凡彻底包裹住。 宁凡尝试挥剑,将这些黑雾驱散,可他的剑锋再锋利,也不能将没有形体的雾气切开! 虽不知他们想做什么,但宁凡本能警觉后退,尝试从黑暗中逃离,但当他触碰到黑雾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。 他的剑连同手臂消失了…… 断臂处没有鲜血,宁凡能感知到剑的存在,也能感知到手臂存在,但它们已经化成雾。 “这是要将我强行变成雾,然后从意识层面和我打一架吗?”宁凡蹙眉。 他继续迈开脚步,但走出两步,双腿也化为黑雾,躯体重重砸落在地上,紧接着身躯也化为黑雾,仅仅只剩下一个头颅。 “来吧,和我们化为一体,然后,让我们淹没,哈哈哈……”其中一名暗士狂笑。 “哗!” 宁凡的脑袋瞬间炸开,同样变成黑雾。 黑暗外,一行人还在等候结果。 他们的目光透不进黑暗丝毫,但能听到黑暗中的对话和动静。 一开始刑大人,莫尺和钟绚面色淡然,毕竟宁凡面对这些刺客似乎是压倒性的优势。 那迎天老祖仍旧紧张兮兮提防着刺客从黑暗中偷袭,当他发现宁凡几乎能随意拿捏刺客后,面色也变得极为精彩。 他早猜出这群人都不简单,通过天命图景,他无法查看楚楚身边的人,但身边这些人必定是不简单的。 但没料到不简单的就是这位释法境小子! 不过当黑暗归于平静后,众人脸色再度凝重起来,对方不仅能复活,似乎还能运用某些诡异手段。 眼下潮水一般的黑暗仍旧没有退去,他们除了等,似乎什么都做不了。 在这些暗士们的围困中,宁凡对自身的一切感知都消失了,他再度化为意识的状态。 相比上一次,宁凡的意识清晰无比,并未想要陷入沉睡的状态,这可能与他意识到黑雾状态有关。 但眼下的情势却丝毫不容乐观。 对方既然将自己拖入这种状态,必定有把握击败,甚至击杀自己…… 而现在宁凡仅仅是一个意识,他什么都做不了! 不行! 要退出这种状态! 宁凡尝试想象,想象自己的手,腿,剑…… 但他的想象刚刚开始时,意识中似乎混杂着许多东西,那是别人的手,脚,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意识。 “哈哈哈!” “想要恢复正常?你在做梦!” “你以为我们会让你轻松得逞?” 乱七八糟的想法,涌入宁凡的意识,他的意识被污染了!m.biqubao.com 我…… 要杀了宁凡! 杀了这个猖狂的小子! 杀了这个居然还开门的家伙…… 宁凡意识中忽然涌现出这些念头,而这些念头涌现的一瞬,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 我这是怎么了? 这不是我的意识! 他们,在同化我! 宁凡刹那明白过来,他的意识彻底与其他暗士的意识交织在一起,所以念头产生的一刻都会相互影响。 问题是他只有一个人,而这些暗士却有十几个人,两者之间占据着绝对劣势。 他就像是一捧撒进井水中的泉水,彻底交融的一瞬,连自我都不复存在。 “我,乃程渊手下一名暗士,我愿为守方寸尖山永付灵魂!”宁凡脑海中已被这种念头充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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