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他们是打算坐下来谈的样子吗?”刑大人苦涩一笑。 人道与古神之间的确有很多联系,毕竟他们的立场统一,但这并不意味着古神会听命于人道。 很多时候古神都会不分青红皂白攻击,甚至在弄清楚人道的立场后,也毫不留情的选择诛杀。 甚至在一部分古神中,现在的“人”就是异类,即使有人与天道抗争,与古神也不再是同一族,原因就是他们无法修炼自成一界! “再等等看,只需要再见到一名古神就行,”宁凡平静回答道。 “哦?为什么?” 刑大人面露异样之色,听宁凡如此笃定的口气,这小子身上恐怕还有他们不了解的地方,甚至能够直接号令古神?biqubao.com “等楚楚恢复后,我们继续出发,到时候你们便知晓,不过在那之前,希望黑暗中的那些家伙不要来太多……”宁凡蹙眉道。 他不怕黑暗中的刺客,但这些刺客若杀之不死,还是非常大的威胁。 …… 方寸剑山内部的通道宛若一座迷宫,横纵布局十分复杂。 玄剑使顺着最宽阔的一条主道在其中穿梭着,当他绕出一圈后,发现自己又回到原地,原本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焦躁。 “呼!” 他抬手,一剑朝着上方金属穹顶轰出。 秀剑使是剑帝,但玄剑使并不是,不过这一剑的威力仍旧达到毁天灭地的程度,淡金色的剑光爆轰之下,金属穹顶开始扭曲,变形,凹陷。 找不到向上的通道,他势必要硬生生轰出一条通道。 可当他将手中剑收回,扭曲的金属穹顶竟开始迅速复原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抚慰伤口似的,不过眨眼功夫就恢复原状。 整个方寸剑山是一体…… 玄剑使心中得出这样一个结论。 方寸剑山有多坚固,玄剑使再清楚不过,帝盟早就得出结论,方寸剑山从外部无法破坏,至少以帝盟的力量做不到。 现在看来,方寸剑山内部同样如此! “嗖嗖……” 这时,四名承天境强者飞遁过来。 他们身着短衫,胸口处挥舞着一个女子侧影,这些人是雨神国的强者,雨神国是六天内的强国,实力比之文天国也差不多,带头之人正是雨神国寿命最长的一位老祖,徐清雨。 徐清雨一行人看到玄剑使,当即恭恭敬敬拱手行礼。 “前辈!” 玄剑使淡淡扫过几人,问:“找到上去的路了?” “没有,”徐清雨摇摇头,他摊开手掌,一滴滴雨滴在手中汇聚,说道:“我施展清雨决将水散播出去,覆盖此地八层区域,没有看到有上去的道路,或许上去的通道是在某些盲区。” “只要我们青雨老祖将水散布在所有区域,方寸剑山内部通道必将无所遁形,帝盟是不是该拿出一些诚意来?”徐清雨旁边一名红发老者笑道。 六天中的皇族对帝盟是又爱又恨,他们慑服于帝盟的强大,又希望得到帝盟的力量,如果能够与帝盟精诚合作,对雨神国的提升可不是一星半点,这位红发老者也是活了上千年的人物,觉得眼前是一个机会。 “你们觉得自己很有用?”玄剑使用淡漠的目光看着他们。 “蛇有蛇道,鼠有鼠道,”徐清雨回答道。 “自认蛇鼠……那就去死吧,”玄剑使抬手,剑化金光。 “玄剑使!”徐清雨面色当即狰狞。 四名承天境强者气息暴涨,天地之力扩散而出。 可他们还来不及出手,整个通道内的一切都被金色剑光湮灭,恐怖的金色剑光冲击着穹顶与地板的金属表面,两侧的剑光则被墙壁上的黑暗吸收。 待金光散尽,雨神国四位强者已经彻底消失。 “真是蠢货,向上的通道肯定是在黑暗中,你们那点可怜的力量怎么探索黑暗呢?” 玄剑使喃声说完,转身离去。 此时,冲进方寸剑山的众强者们几乎都陷入惶恐。 “这些通道都是精心设计过!” “大家小心!” “这些刺客都有智慧,而且实力不弱!” 诸多承天境强者,以及空则境巅峰继承天命,伪天命的强者们,汇聚在通道内不断发出嘶吼。 “在这边,刺……” 一位板寸头青年发出警告,但他一句话尚且无法说完整,一条黑色绳索已笼罩在他脖子上,并将他朝黑暗中拖拽。 “不动山!”青年爆喝一声。 一道山影,浮现在青年四周,将他笼罩其中。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极重,双腿宛若钉子,牢牢扣死在地上。 真承天境强者借用的天地之力往往极为霸道,他双脚甚至将坚固的金属地板踩出两个脚印。 黑暗中的存在,居然无法将他拖进去。 “呵,这些刺客不过如此……”青年冷笑道。 “嚓!” 一根黑色长枪突刺而出,直接将他心脏贯穿,黑暗中传出一声冷笑,“我们可不是只依靠黑暗!” 青年萎靡倒地。 四周一连串攻击,朝着长枪突刺的方位攻去,但黑暗却没有丝毫反应,这是一个天然无敌的屏障。 更多的长枪从黑暗中突刺而出,不断有人被刺杀,也有人被拉入黑暗,到处都是一片混乱。 “用影源!” “驱散黑暗!” “不要给这些刺客生存空间!” 能够来到此地的强者手中影源数量可不少,一时间无数影源飞射而出,打入黑暗墙壁内,将黑暗一片片的消解。 当大片大片的黑暗被消解,一些刺客就像落入网中的鱼,真身显露在众人面前。 承天境强者们的实力并不弱,他们挟怒出手,将刺客格杀。 将刺客击杀后,他们旋即陷入更大的绝望,这些刺客是不死之身,他们眼睁睁看着刺客化为黑雾顺着墙壁飘走。 “我退出!” “方寸剑山根本是一个幌子,这破地方什么都没有!” “走!” 一些人醒悟过来,开始折返。 但也有一些人按兵不动,思索下一步如何应对,毕竟来到此地已殊为不易,就此放弃又如何甘心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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