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!” 拜天国主顿时大惊失色,“这岂不是说……” “我们能看到楚楚的天命图景,帝盟也能看,只是有些傻子不屑于去看,”迎天老祖冷冷说道。 每一位天命之人都能开启天命图景,尝试着推测未来发生的事情。 可世间万事万物皆有运转,开启天命图景也是耗费精神的事,天命之人也不可能将未来一眼全部看光了。 自从楚楚得到开启方寸剑山的天命后,文天国这些老祖不可能不去留意,他们不仅留意,甚至会将所有的天命图景预测都放在楚楚身上。 将楚楚送入墨渊天,牺牲掉应天一脉的含麟,再到遭遇迎天老祖,他们都是按照天命图景的要求在稳步推进! 诚然,宁凡,刑大人,莫尺以及钟绚的命运无法用天命图景预测,这几人遮蔽命格后怎么预测都不准,可他们只需要知道,这群人一定能够打开方寸剑山就足够了。 “可我还是不懂,不去方寸剑山,怎么开方寸剑山?”一名红袍金发的青年开口道,那是文天国的躬天国主。 迎天老祖笑吟吟说道:“若是方寸剑山的入口,根本不在方寸剑山呢?那所谓的门,根本就是假象,是无法被打开呢?” 此话一出,众人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。 “走,我们也要跟上了,帝盟吃肉,文天国喝汤,相信他们不会那么吝啬,”迎天老祖说道。 随后,文天国一众伏蛰于此的承天境强者纷纷飞遁而去。 …… 自方寸剑山向西,一路上都是绵延大山。 这些山与方寸剑山很像,山脊都像刀锋一般笔直,仿佛是人为切割而出,颇有鬼斧神工之姿。 不过想来这里属于古神的体内世界,世界中一切之物皆为他们所造就不会感到太过奇怪。 “我只抓宁凡一人,诸位要是将他贡献出来,我可免你们一死,”玄德先皇朗声说道。 说话同时,又是一拳直轰而出。 山铁皇也不甘示弱,他掏出手中一截白骨,轻轻一挥,前方空间不断朝着宁凡一行人扭曲折叠而去。 “我来破!” 刑大人转身停下划出一道圆,就要将两位承天境强者的攻击吸纳其中。 “刑大人,别!”宁凡想要阻止。 他知玄德先皇那股能量十分诡异,一旦吸收,就会产生连绵不断的破坏力。 可待他出言提醒,玄德先皇与山铁皇的两道攻击都已被纳入圆中。 “咵!” 刑大人划出的圆瞬间破碎,而他仿佛遭受一记重击似的,身体猛的被炸上高空,转动不停,鲜血如雨挥洒。 莫尺见状,身形一闪而过,将刑大人一把扣住。 可他触碰到刑大人的一瞬,自刑大人体内钻出一道道诡异的能量流,朝着他手臂钻入,传导至他体内。 “噗!” 莫尺吐出一口鲜血,一张脸开始疯狂扭曲,但他仍旧死死抓着刑大人,两人身形向下急坠。 “那老头的力量生生不息,不能触碰他们,”宁凡说道。 钟绚听到宁凡的提醒,当即从须弥空间中取出那根巨大的铜柱,朝两人挥舞过去,两人挂在铜柱上的一瞬,这根粗大的铜柱表面也不断凹陷,凸起,变得坑坑洼洼,却朝着下方蔓延而来。 “好霸道的能量!”钟绚面色惊恐。 这铜柱乃掺三精灵铜打造,坚固无比,表面还封有法阵,堪比仙阶上品兵器,可面对这能量流竟是摧枯拉朽,毫无抵御之力。m.biqubao.com 铜柱尚且如此,可以想象刑大人与莫尺正在承受何等伤害? “我来!”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轻灵的声音,那是楚楚。 她发丝之间,已经浮现出一颗颗黑球,这是天命的能力。 这些黑球可以吞噬一切能量,即便玄德先皇是承天境强者,但仍旧逃不掉楚楚的吞噬。 她迅速靠近铜柱,发丝上的黑球开始转动起来。 不过片刻,在铜柱内绵延的能量流消停了,而挂在铜柱上的刑大人,莫尺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已消散。 两人显然已身负重伤,面色一片惨白,但至少一条命是保住了。 但这个过程中,后方玄德先皇与山铁皇的距离又拉近不少,两人在看到楚楚轻松将能量吸收的能力后,皆流露出忌惮之色。 天命能赐予人各种各样诡异能力,有一些能力或许破坏力不强,但就是在某些情况下霸道无比。 不过这小姑娘表现出来的再厉害,倒也不至于让承天境强者畏惧。 两人体内气息再度爆发,显然又要酝酿下一轮攻击。 “两位,若是再紧逼不舍,我家老祖亲临的话,你们如何交代?”楚楚冷冷看着他们说道。 若迎天老祖在场,这两人必定不敢如此猖狂。 “哦?是吗?请问迎天老祖现在何处呢?”玄德先皇狞笑道。 “说不定已经被黑暗吞噬了,”山铁皇冷哼一声。 楚楚面色一僵,眼眸中满是郁闷之色。 她也搞不懂自家老祖在想什么。 明明知道自己的天命是为开启方寸剑山,明明将希望押注在自己身上,为什么此时又不见踪影? 玄德先皇与山铁皇再没犹豫,两人齐齐出手,恐怖的气息迸发而出,借用而来的天地之力绽放一瞬,宛若焚天之怒。 钟绚虽然扛着铜柱以及铜柱上的两人竭力闪避,可她的速度还是太慢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恐怖的能量流朝她呼啸而来。 就在这时,她忽然感受到一股复杂的剑意从旁边袭来,随后就看到浑身“铠甲”的宁凡挡在她身前。 一柄柄小剑,重重叠叠,形成一具近乎于完美的铠甲将宁凡护在其中,他身形一晃,当即迎向两位承天境强者的攻击。 “轰隆!” 震耳发聩的爆炸声传来,无数小剑在承受能量流的冲击后四散飞射,宁凡的身体像是断线风筝,向后猛砸过去,撞在其中一间高山侧壁上。 这山壁出乎预料的坚固无比,他这一撞之下,并未陷入山体之内,而是将表层的泥土树木撞得碎裂散开,露出其中一大片银色金属墙壁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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