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前面的宁凡与唐正闲心情轻松许多,但后方三人则一脸忧心忡忡。 “刑大人,他们追上来了吗?”钟绚压低声音问道。 此时刑大人手中所持是一道外形古朴的罗盘,在那罗盘上撒着一些小珠子,尽管刑大人尚是急速步行的状态,但罗盘上的那些小珠子却十分稳固,像是吸附在罗盘上一般。 刑大人注视着滚动的小珠子,淡声道:“没有。” 钟绚松了一口气,淡声道:“看样子他们找错方向了。” 墨渊天第三层最危险,最麻烦的就是这片黑暗,但进入其中后,每一个人都相当于踏入一个黑箱之中,倒是让追踪者很容易丢失目标。 “追踪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人?文天国?还是帝盟?”莫尺轻声问道。 “很大概率是文天国的人,单单只是他们倒是没什么,如果帝盟因此卷进来就麻烦了,”刑大人说道。 文天国不过是活动于墨渊天的一个势力罢了,但帝盟不同,他们几乎已经全盘接管墨渊天,不到万不得已他们都不愿意与帝盟硬碰硬。 就在这时,刑大人手中罗盘上的小珠子忽然一颤,这些小珠子排列成一团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迅速推进。 “他们跟上来了!”刑大人脸色骤变。 “速度呢?”莫尺连忙问道。 “速度极快,至少比我们快三四倍!”刑大人说道。 罗盘上那些小珠子正在不断靠近,再靠近,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后面的人追上。 “他们影源多,我们肯定比不过……”钟绚咬咬牙说道。 每一个人想要安全通过第三层的黑暗,都要消耗不少影源,所以影源在墨渊天内一直都是紧俏之物,但那是相对一些国度而言。 像帝盟常年霸占墨渊天绝大多数资源,他们手中的影源数量极多,闯入“黑暗”中的底气要强得多,能够运用的手段自然更加丰富。 “集中过来!”秦姓青年说道。 在秦姓青年四周,驱散出一个半径数十丈的空间,他双手指尖夹着八枚影源,猛的一掷,八枚影源高速射入黑暗之中。 片刻,黑暗消失,在他前方出现一条宽阔的道路。 “跟上,”秦姓青年说道。 影源划破黑暗后,持续时间仅仅只有四五息时间,也就是说这个通道仅仅能维系这么久。 不过在场强者,最次都是空则境,数息时间穿过这么一段路程其实很宽裕了! “嗖嗖嗖嗖……” 帝盟与文天国的武者都在这不算宽敞的空间中飞遁着。 飞到一半时,其中一人冷喝一声,“滚,别挤我!” 紧接着就听到“砰”的一声,其中一人胸口命中一拳,整个人直接栽进黑暗之中,瞬间没有声息,他被黑暗吞噬了。 周围文天国人们纷纷抬头,脸上浮现出愤怒之色。 刚刚被砸进黑暗中的人,正是来自于文天国的人。 “看什么看?找事吗?”那人冷笑一声。 文天国中,那位金色卷发青年以及那位叫楚楚的女子脸上都浮现出一丝阴霾,可想到帝盟的可怕他们还是忍了。 眼下,他们报仇要紧! 秦姓青年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,他伸手将地上的源石捡起,再度朝前方投掷而出,又破开一大片空间。 这样操作,源石的消耗极快,可速度却是暴涨! 如此反复数十次后,秦姓青年再度紧扣着影源投掷而出,待到影源打入黑暗后,他手中又紧扣着一枚泛着雷光的玉石。 冲在最前面的宁凡与唐正闲尚未察觉到背后的危险,那八枚影源破开黑暗,直击向宁凡时,他一个翻身避开后,还以为是身后的刑大人,莫尺在捣鬼。 可待到黑暗消散,一条通道出现在视野时,宁凡方才看清楚,远处正有数十人朝他们飞掠而来! “宁凡!向前走!”刑大人朝他冲过来。 钟绚与莫尺当即合在一处,两人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发动攻击。 “千浪尺!” 莫尺手中的黑尺猛劈而出,尺影一分为二,二分为四,四分为八…… 一瞬之间,无穷重尺影将这个通道所占据! 这个用影源开辟出的通道,只能持续数息时间,时间一到就是黑暗禁区,所以对于他们而言想守还是很容易的。 但秦姓青年冷笑一声,头向前,身朝后,平飞同时身体开始疯狂转动,一身青衣搅动之下,如同一只螺旋飞行的海鸥。 那些凌厉尺影在他的搅动之下纷纷溃散,刚刚还填满通道的尺影,瞬息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 当秦姓青年冲破这些尺影后,面色微微一变,迎面一根巨大铜柱当头戳来,这铜柱表面闪烁着璀璨光芒,内里更是蕴藏着恐怖的力量! 这要是被这一棒戳中,怕是要粉身碎骨! 就在他惊惶之下,身侧一道身影顶了上来,双手猛的卡在铜柱之上,胸口更是挤出一声闷哼,那蓦然是文天国的金色卷发青年。 此时他爆发的力量,居然硬生生将钟绚的铜柱挡住,同时推进一步。 “咚!” 铜柱另外一端狠狠撞在钟绚身上,硬生生将她逼退丈许距离,口中吐出一口鲜血。 “都给我上!”金色卷发青年厉喝一声。 他的身后,满头金发的文天国人纷纷向前掠进,帝盟同样不甘落后。 当他们前行时,身后的黑暗也不断收缩! “他们只有五人!” “拿下他们!” “直接杀了!” 众人口中传出喊打喊杀的声音。 这些都是空则境,乃至于巅峰强者,每一个人对道则的理解都已至深,此番气息迸发而出,在这狭小空间内挤压着,碰撞着,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 “这,这,这些人……”唐正闲看到这一幕,几乎吓呆了,他根本没想到身后这些疯子会在“黑暗”区域大打出手。 面对这些人杂乱的攻势,宁凡眼睛一眯,瞳孔中更是闪烁出一丝兴奋,一柄柄米粒大小的剑不断形成。 不过就在宁凡打算反击时,刑大人颇为坚定站在宁凡面前,他双手展开,左右手空中画出一个圆形,同时缓缓说道:“只要分头遁入黑暗他们很难找到,这些人由我来挡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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