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洪乔的安置下,宁凡就在这座酒楼住下。 初入百方世界,对这里的一切尚是陌生,他提醒自己不要太焦急。 “无论是武者,还是剑修,在追求武道一途,皆追求率性而施,所谓匹夫一怒,血溅五步,可百方世界的势力,似乎能将方方面面把控,连做一名武者,都需要资格,他们是怎么做到的?” 酒楼房间内,宁凡喃喃说道。 进入百方世界所见,与十方天地没有太大不同,融入其中的过程也还算顺利,唯独这种掌控感让宁凡尤为不喜。 思索片刻,宁凡盘膝而坐,进入修炼状态。 火儿,雷电小鱼,以及黑色宁凡几乎不知疲倦释放着自己的力量,宁凡能够感觉到,他可以利用的“世界伟力”在缓慢增加着。 这种修炼方式,并不需要宁凡的参与,他只需要定期补充一些损失的真气即可。 一夜过去。 第二日,清晨,洪乔便来到宁凡的住所,他的手中多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的锦盒,打开黑布后,从锦盒中掏出一枚造型复杂的令牌,在令牌上面书写着“宁凡”二字。 “礼部那边已经将你的全套履历做好,这枚令牌就是举人令,现在你便是我贺楠国内一名武举人,”洪乔说道。 宁凡接过令牌,端详一眼,却是说道:“贺楠国对武者如此管控,此令牌却随随便便能弄到?” “当然不是随随便便,礼部那边打点可没有这么容易,重要的是寻常人没有这份实力,拥有这功名又有什么用?”洪乔淡笑一声。 实力是本来有的,功名不过就是一个名而已。 将令牌收好后,宁凡就随同洪乔离开酒楼,乘坐马车穿过小半个国都,南面一座绿树成荫的庭院前。 还没入庭院,宁凡便感觉到庭院中蕴藏着惊人的灵意,几名下人出来接待后,就有人引路,在一间颇为朴素的院落内,下人便是说道:“两位稍候,我这就前去通传王爷。” 两人被晾在原地,足足等候两个时辰。 不仅仅是宁凡,就连洪乔脸上都显露出一丝不耐烦,这时院落外有人进来,此人身穿一席金丝镶边的居家服,眉目之间带着一丝倦怠。 在此人身后,还跟随着几人,服饰各异,再后面则是一群下人婢女。 “八王爷,”洪乔连忙行礼。 这位贺楠国皇族的八王爷只是轻轻点头,说道:“洪乔,我很忙,最近点将的事情让我很是心烦,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!” “洪乔受王爷栽培,自会尽心尽力将事情做好,若无把握,不会来叨扰王爷,”洪乔连忙说道。 听到这话,八王爷的目光越过洪乔,落在宁凡身上,眼中露出一丝怪异之色,他指了指宁凡说道:“洪乔,你在给我开玩笑吗?一个释法境巅峰?” 皇族点将,莫不是贺楠国最顶尖的天才武者,为了得封状元,所点之将基本都是万相境巅峰,这洪乔忽然选一个释法境巅峰,着实让八王爷无法理解。 “王爷,相信洪乔的眼光,”洪乔平静道。 八王爷再度打量宁凡一眼,说道:“康信,杀了他。” “好!” 八王爷身后,一名中年人倏然冲出,手中银光蓦然一闪,一柄弯刀朝宁凡脖子抹去。 “哐!哐!” 随着两道金铁碰撞的脆响传来,那位叫康信的中年人已经与宁凡身形交汇在一起,同时就听那康信怒吼道:“你敢……” “噗!” 一柄长剑,从康信背后贯穿而出,透出斑斑血迹。 噗通! 康信软倒在地上,瞪大眼睛。 临死前他既不相信宁凡敢杀他,更不相信宁凡有实力杀他! 洪乔看到这一幕,面色微沉,“宁凡,你赢他便是,何苦杀他?” 宁凡将长剑一扣,淡声道:“有杀我之心,我必杀之,有问题?” 洪乔面露苦色,当即心中腹诽,我这里肯定没有问题,但这康信是八王爷的人,就这样杀了我如何交差? 果然,原本慵懒的八王爷此时面色冷峻起来,当即说道:“康回,你去杀他!” 康回是康信是亲兄弟,他的修为已达虚则境巅峰,实力较康信更胜一筹,看到自己弟弟被杀,康回面目已满是狰狞,双眼更是通红。 八王爷一声令下,他已移步而出,双手一展,两把弯刀左右开弓,就是要取宁凡的人头。 虚则境强者,且将肉身炼到极致,加上挟怒一击,真如鬼魅一般的杀招! 康回速度虽然快,可宁凡却更快,在生死边缘游走太久,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,几乎能在一瞬得出最优解。 后退一步,一剑,一收。 宁凡的身形堪堪避开两把弯刀,但康回脖子上出现一条血线。 噗通…… 康回身首分离,死不瞑目。 八王爷身后众人,纷纷吸了一口凉气。 洪乔这家伙,从哪里找来的一个煞星,年纪轻轻就这般实力,未免太可怕了? 原本他们还想这一次轮不到自己出手,无法在八王爷面前证明一把,此时他们心中只有一种情绪:庆幸! 如果刚刚出手,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们。 同时,追随八王爷的这些人,内心惶恐起来,如若八王爷叫他们杀掉宁凡,岂不是等于送命? “你好大的胆子,来人,给我拿下!”八王爷面露冷色。 院落四周,骤然翻出数十道黑衣人,他们皆是虚则境。 单论修为,宁凡不惧,但这些人手中皆持有一道道黑色弓弩,这些弓弩内蕴藏的灵意强到离谱的程度,按照宁凡估计,一弩之下,估计能开山破土! “王爷!这位小友……”洪乔急了,打算求情。 但下一刻,他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。 宁凡身形一晃,长剑剑锋已经直抵八王爷的眉心。 看到这一幕,洪乔赤目欲裂。 在贺楠国,只要不涉及到皇族,天大的事情也是小事,你若有本事,就是屠城都不怕,但只要涉及到皇族,再小的事情也是天大的事! 例如将剑指向一位皇族,尤其对方还是一位王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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