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凡将金色古册翻开一霎,眼睛微微一瞪。 金色古册内,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文字,但这些文字极为复杂,每一个字的笔画多达上百画之多,一眼扫去,如同一堆杂乱无章的符号。 “前辈,这些古神的文字,我该怎么看?”宁凡问道。 古神之间交流,文字,与人类似乎都有很大的区别,先前在血室内,那双血色双眼就是用古神的语言,不过他们也能无障碍与自己交流。 “我可以给你翻译,但翻译过来后的文字,对你无用,”吞天剑说道。 “为何?”宁凡奇道。 “因为古神的文字,乃是意字,其中蕴藏着无穷多语素,可以将每一个字当做一个小型法阵,即使我告诉你一个法阵的用途,你就能领悟法阵的涵义吗?”吞天剑问道。 “也就是说,盘剑古神送了一本天书给我?”宁凡脸上露出一抹苦笑。 “当然不是,”吞天剑淡笑一声,“你不会,但可以学啊!” “你教我?”宁凡问道。 “自己教自己,”吞天剑说道。 宁凡一脸问号。 “按照我说的去做,两步,第一步,将那本金色古册放入丹田,第二步,领悟就是了,”吞天剑说道。 宁凡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,说道:“现在我的丹田,已经可以随随便便塞东西进来了?”m.biqubao.com “你的丹田依靠界心已经衍化成一方世界了,自是可以,”吞天剑道。 宁凡没有犹豫,他尝试将这本金色古册纳入丹田,轻轻一塞之下,很轻松将其置入。 体内世界中,那金色古册不断下坠,落在世界最底部,沉入滚滚真气中。 “前辈,不见了……”宁凡说道。 “你现在尚没有修炼出规则化身,我让火儿给你去捡,”吞天剑说道。 话音落下,火儿那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宁凡的体内世界中,朝着下方飙射而去,将真气所化的雾搅出一圈圈涟漪。 下一刻,火儿将书页打开,里面的内容再度呈现在宁凡内视的视线中。 “前辈,这样我还是看不懂啊,这些字根本不是写给人看的……咦?”宁凡盯着上面的字迹,脸上显露出惊奇之色。 那上面一个个玄奥晦涩不可捉摸的文字,在宁凡眼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,蕴藏于其中的涵义他说不出来,但居然能够意会!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,就像自己站在洼地时,看不清眼前的地貌,但当他站在更高处时,便能将眼前的一切尽收于眼底,看得清清楚楚! “明白了吧?”吞天剑说道。 “为什么会这样?其他人若将此书塞进体内世界,也能看懂吗?”宁凡问道。 “当然不可能,”吞天剑说道。 “为何?”宁凡有些好奇道。 “此书一共有多少字?”吞天剑突然问。 “一共三千六百三十一个古神文,”宁凡下意识回答道。 宁凡:“……” 他脸上再度显露出震惊之色。 自己根本没有翻阅整本书,可脑海中自然就有解答。 吞天剑淡淡一笑,说道:“这一方世界,是抢来的,不,是你创造的,你对于你的体内世界而言,属于规则层面的存在,你知晓这一亩三分地内的一切,你掌控这一亩三分地的一切,在这个世界里,你就是全知,自然知晓其中的一切信息,火儿,你可以将书本放下了,宁凡已经不需要将书页打开了。” 火儿撇撇嘴,将书本一扔,径自朝吞天剑内飞去。 不过飞到一半的时候,她停下来问道:“吞天剑老爷爷,你说过宁凡开出新界后,这里就不会那么无聊了,是真的吗?” “是真的,等他学会那本书上的知识,以后这里就会丰富多彩,当然,你们几个也要帮忙,”吞天剑说道。 “那就好,最好这里多些人,陪那个家伙练剑,”火儿一脸无奈之色,说完钻入吞天剑内。 就如吞天剑所说那般,当宁凡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中某些东西时,他马上就知晓了,这种感觉很奇妙,并非是有信息涌入宁凡脑海,似乎这些东西原本就被他掌握,只是他忽然“想”起来一般。 这本金色古册内记录的自我一界修炼法,不可谓不复杂,倘若将其看做一本功法典籍,光是理解就需要相当长时间。 但当宁凡思索时,他仿佛已经将这本书熟读无数遍,其中的难点自然被宁凡攻破! “我为规则化身,规则就是我……” 片刻后,宁凡体内世界中,忽然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。 下一刻,真气所化之雾开始如潮水一般涌动,渐渐化为一个人形,而随着真气不断的汇入,这个人形也有了骨骼,皮肤,色彩…… 一个与宁凡一模一样的存在,出现在这片世界中。 “这就是规则化身,我就是这片天地的规则制定者……”宁凡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眼中是藏匿不住的新奇。 忽然间,他想起南虹古域的遭遇。 随意改变的重力,以及上下左右颠倒的方向,以及诡异到无法理解的传送方式…… “前辈,南虹古域莫非就是盘剑古神的体内世界?还有,盘剑古神的两位徒弟都遭受诅咒,偏偏棺椁中的盘剑古神完好无损,莫非……那棺椁中的肉身,其实是他的规则化身?”宁凡问道。 “答对了,南虹古域就是盘剑古神不曾归还给天道的体内世界,那里属于天道的盲区,普世规则无法触摸之地,古神们也只有在他们的世界里才能够苟延残喘,但即使如此,你可见到他的两位徒弟,仍旧被天道诅咒缓慢侵蚀着,”吞天剑淡声说道。 “如此说来,我开辟这一方世界后,天道也无法察觉到你的存在?”宁凡说道。 毕竟,这一方世界属于宁凡,宁凡自己就是这里的天道。 “自然如此,但你小子不要老打我的主意,现在的我还很虚弱,而且你开辟的新界还不足以完全屏蔽气息,我出手的次数太多,一样会引来天道窥探,”吞天剑当即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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