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他们依靠一枚南虹令,一共进去九人。 现在居然只出来四人,这意味着有五人殒命于其中! 若是换做其他人殒命于其中并不奇怪,可高剑师没能回来,就太匪夷所思了。 “宁凡,师尊何在?”云杰问道。 “死了,”宁凡淡淡看他一眼。 “不可能!” “师尊,绝不可能死在南虹古域,所有人都可能,唯独他不可能!” 郝剑师和程剑师当即尖叫起来。 云杰倒是显得十分平静,他淡声问道:“怎么死的?” “我杀的,”宁凡说道。 此话一出,剑庐内氛围瞬间凝固起来。 郝剑师与程剑师眼中杀意顿时弥散而出,两人以手扣剑,后退一步。 高剑师对他们而言有再造之恩,而剑修者,最记恩仇。 不过他们心中明白自己与宁凡实力的差距,而且宁凡后面还跟着一位圣地圣主,以及圣女! 蓝圣女和典圣女则皱着眉,眼中有着一丝责备,这次从南虹古域出来的人中,仅仅只有他们四人,随便编一个理由,剑庐的这些剑师也无从查证。 实话实说,不是自找麻烦? “为什么要杀我师尊?”云杰问道。 “他要夺舍于我,我自然要杀他,”宁凡回答道。 “夺舍?” “不可能,师尊绝不是这等卑鄙之人,你莫要无凭无据污蔑他老人家,”郝剑师怒道。 宁凡目光淡淡扫过,耸耸肩膀,“既然不相信夺舍,那我说是我暗中偷袭,将他杀了,这样你们该信了?” “也不可能!师尊神通广大,就凭你偷袭就能得手?你怕是在做梦!”程剑师冷冷说道。 宁凡:“……” “既然你们认为高剑师的死跟我没关系,那我们可以走了,”宁凡颇为无奈说道。 噌!噌! 两名剑师,同时拔剑,拦住宁凡去路,程剑师说道:“不说清楚南虹古域内的事情,你们休得离开!” 看着两柄剑上泛着的寒芒,宁凡面色沉了下来,同时取出长剑,淡声说道:“说法是没有,但是两位非要较劲一下,我可以奉陪……” 眼看双方就要动手,云杰忽然说道:“两位师弟,让宁凡离开。” “云杰?” “师尊的事情还没厘清!” 郝剑师与程剑师露出不服之色。 云杰冷冷一笑,“他都说了,师尊是他杀的,你们可以直接动手,为师尊报仇,快,上去将他杀了啊!” 郝剑师:“……” 程剑师:“……” 云杰眼中闪烁着厉光,“若自忖不是对手,就给我闭嘴,身为剑修,只知道大呼小叫,真是给吾辈剑修丢脸!” 被云杰一顿训斥,两人放下手中剑,垂头丧气退在一旁。 宁凡冷冷一笑,当即跨步走出去。 不过在经过云杰旁边时,他停下脚步,问道:“你想给你师尊报仇?” 云杰看着他,眼神中透着一丝执着,“如果这一辈子有机会,我一定要做到。” “有志气,”宁凡拍拍他肩膀,“身为剑修,当有锲而不舍的执念,不过我若是告诉你,高剑师原本是想要将你培养成他的躯壳用来夺舍,你会怎么想?” 此话一出,云杰身体猛的一震。 “他是不是说过,这一次要带你进入南虹古域?但后来又改变主意了?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,还想不明白吗?” 宁凡冷笑道:“因为更好的躯壳出现了,他不需要你。” 说吧,他拍拍云杰肩膀,扬长而去。 云杰愣在当场。 高剑师往昔的一幕幕,忽然浮在心头。 他像父亲一样照顾着自己,甚至比自己还要关心自己的天赋,修为,肉身……再联想到宁凡所说高剑师没能夺舍成功,一股凉意从脊骨下方腾腾升起,瞬间扩散在全身,整个人更是无比僵硬。 “大师兄!就这样放他走了?” “大师兄,师尊若殒在他手,此人可是杀师之仇!” 郝剑师与程剑师厉声说道。 可无论他们如何说,云杰都如木头一般,不曾有任何回应。 …… 兽心圣地。 殿前,一排巨鼓擂动,响声震天。 各大妖兽种族化为人形,在此地恭候着崔安的回归。 “天时已到!诸将恭迎!”有人喊了一嗓子。 大殿前,一道空间裂缝慢慢扩张,形成一个蓝色眼球,随即化为人形的芙从中走了出来,她的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笑意。 当众人看到芙时,皆愣在当场。 鼓声也在瞬间戛然而止。 “为什么是你!”一名尖嘴猴腮的犼猴族人厉声问道。 芙应该是最不应该活着回来的那一个,毕竟她是被当做祭品抬进南虹古域,结果其他人都没回来,祭品自己跑回来了? 这算怎么回事? 四周,一些护卫们围拢上来,脸上显露着敌意。 能够在此地等候迎接的人,都是崔安的手下,自然对芙不会有什么好态度。 “崔安圣主何在?”犼猴族人又问。 芙向后退了两步,忽然之间,眼眶一红,“崔安大人,他死在南虹古域内了……” 哗! 场面一阵哗然。 虽说大家已经明白,没有回来的人必定是死了,可听到芙亲口承认,他们还是有些无法接受。 特别是银狼一族的族人,脸色变得极为难看。 崔安可是兽域内最强存在,这么容易陨落在南虹古域,他们一时间难以接受。 “他如何死的?”犼猴又问。 芙眼底泛出一抹狡黠,说道:“崔安大人他为了救我,才死在古域中那些妖魔手中,他临死前,还说自己很后悔,不该对涂山氏动手……” “什么?” “崔安圣主,真有悔意?” “她造谣,这绝不可能……” “拿下,将此女拿下!” 场面又迅速混乱起来,但银狐一族迅速冲上前,将芙扣了下来。 芙很清楚,自己随随便便一番话,几乎不可能让他们采信。 但崔安已死,现场又没有其他妖兽一族存活,他们只能听自己信口雌黄。 崔安在的时候,这般说可能没什么用,可如今兽心圣地群龙无首,她这一番胡说八道,会引起什么样的效果就不好说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6_146860/74968716.html